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321690" ["articleid"]=> string(7) "74257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6674) "闵家惠也不问,使劲蹬着车子赶紧跑。
傅承渊父子二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自行车轮和扫把搅在一起,钢撑已经变了形,必须要修理。
“妈的,死婆娘,等你进了门,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们骂骂咧咧地扶着自行车,不得不往修车铺子去,自行车是借来的,骑坏了得赔。
闵家惠骑着车,转了几条街,确信已经甩掉那父子二人了,才往农机二厂拐去,“吓死了,可惜了新买的扫把。”
蒋瑞捂着心口,仍然心有余悸,被这父子二人抓到,她的命运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闵家惠也没问,这辈子,她提前将蒋瑞捞出来,绝对不会再让傅承渊缠上。
房子收拾到一半,门口来了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哟,闵同志,这位女同志也是要租房的吗?”
“张大妈,这是我同乡,蒋瑞,她和我住几天。”
“闵同志,你在这儿租房也有一个多月了,外来人口要登记,这规矩你应当知道的。”
张大妈语气不善,租房得经过居委会,略过她们,这像话吗?
“张大妈,这房子是我之前租下的,蒋瑞只是住几天就走。”
张大妈没心思听闵家惠的解释,她直奔黎奶奶的堂屋,对着门粗声粗气地喊:“黎老太,你怎么又私自把房子出租呢!”
闵家惠知道她想要啥,她前世来租房,便是居委会张大妈带她来的,这一世,她越过居委会直接找到黎奶奶,张大妈闹过来,也是今天的说辞和做派。
当时,闵家惠给了她两斤红糖的好处。
现在,看到蒋瑞来了,张大妈这是故伎重施,又来要好处了。
“张大妈,别喊了,现在政策开放了,私人的房子,是可以自己出租的,不用登记报备了。”
闵家惠取出刚买的二斤红糖,她愿意给她点好处解决麻烦,但也要让她知道,她这是在讹人。
“我们没收到通知,也没看到文件,私自出租就是不行。”
“张大妈,房子我上次就租好了,付了租金的,今天太晚了,明天带蒋瑞去居委会登记,这两斤红糖,算是她给你的见面礼。”
张大妈不客气地接过红糖,把两位女孩看了又看,“咱们这儿可是先进模范居委会,你们可不能做违法的事啊!”
“放心,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绝不会给居委会添麻烦的。”
张大妈拿了红糖,心里舒服了,说教一通后,走了。
蒋瑞全程没插话,对闵家惠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闵姐姐早就预料到了,提前买了红糖是为这儿准备的。
“闵姐姐,你好厉害啊!”她发自内心的钦佩。
闵家惠笑笑,没接话,她能告诉她,这是上辈子的经验吗?
“咱们先收拾好房间,吃过晚饭去火车站买票,买到坐号才上车,去广州有三十多个小时,不能一直站着去。”
蒋瑞顿了一下,“闵姐姐,你一个人去,行吗?”
“你是害怕遇到那对父子吗?”
“嗯,……”于是,蒋瑞边打扫卫生,边把自己的遭遇全部讲给闵家惠听。
她害怕的不只有傅家那对父子,还有蒋家那对父子,任意遇到谁,她都没有好结果,而车站,是他们蹲守的重点地方。
“别怕,他们要敢再来,咱们找人狠揍他们一顿,好好出出气。”
闵家惠笑着安慰她,“他们晚上应该回石门沟去了,在县城住宿吃饭都得花钱,他们不会舍得的。”
傅承渊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傅承渊刚修好自行车,付了钱,父子二人找了家面馆,各吃了一碗面,“爸,还找吗?”
“怎么找?县城这么大,谁知那死婆娘在哪儿藏着。”傅承渊恨恨地道。
“那我们今晚要回家吗?这么晚了,天太黑,没办法骑车,不如今晚在县城住下吧!”傅文玉累了一天,此刻不想动弹。
“住旅馆得要多少钱?修了车,身上没剩几块钱了。”
傅承渊数数身上的钱,在县城吃了两顿饭,又修车,一下子花去了五元多钱,可把他心疼死了。
如果在县城再住一晚,住宿费,明早的饭钱,父子俩至少得再花去三元,哎哟,不能算,县城花钱跟流水似的,才半天时间,就花光了平常一个月的花销。
傅承渊站起身,“不行,得回家,文星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不待儿子同意,他推着刚修好的自行车就走。
婚事不成,他还可以去退钱,可这找人花出去的,却没办法问人要。
傅文玉不得不跟着离开。
闵家惠和蒋瑞也是在街上吃了碗面条,骑着自行车往火车站去。
县城的火车站并不大,购票厅里挤满了人。
五个售票窗口全开,购票的队伍仍然排到了售票厅外。
土地承包到户后,农村反而空出了许多的劳动力,大家想外出去找活干,去挣钱。
闵家惠和蒋瑞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很快,他们的身后又站了许多人。
蒋瑞嫌弃地看了眼紧跟在她们身后那两人,二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花格子衬衣,敞着胸口,一条喇叭裤拖得灰尘到处飞舞,看上去花里胡哨,流里流气。
这年代,城里随处都能见到这种打扮的人,看在普通人眼里,有一个刻板而固定的标签:“二流子。”
“看什么看,小心挖了你的眼睛。”那人见蒋瑞在看他,恶狠狠地威胁一句。
闵家惠赶紧拉过蒋瑞,让她站到自己的前面去。
这种人,上一世她见得多了,远远地躲着就行。
好在他们站了没多会儿就走了。
见他们走了,排队的人都明显地放松下来,两个女孩聊着天,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排到他们了。
闵家惠将钱递到窗口,大声问道:“到广州哪天有座位?”
从县城出发,每天只一趟开往广州的过路车,预留有十张座位票和三张卧铺票。
售票员开始查看哪天还有座位。
哪知刚离开的那两位卷发男,高个子那个又折返回来,直接挤到了闵家惠身后。
蒋瑞不敢再看他们,只扯了扯闵家惠的衣服,示意她注意。
闵家惠还没回头,高个子的卷发男已经将手伸进售票窗口里,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钱,对售票员道,“买两张到京市的卧铺。”
自然得好像闵家惠那钱就是为他准备的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91336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