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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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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210) "“师傅,关门,有小偷,我的钱被偷了。”
闵家惠对着司机大喊,此刻她心里是真的慌了,声音都是破的。
然而司机已经下了车,乘客们也正在陆续下车,所有人都回头望了她一眼,却没有一人为她停下脚步。
“不准下车,有小偷,都不能下车。”
大家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摇摇头,车厢里很快就没人了。
她排在车厢的最末端,如何能阻止别人下车呢!
“是谁,谁偷了我的钱,是谁?”
她一把抓住一直坐在旁边座位的女人,“大嫂,你有没有看到是谁?”
女人摇摇头,“刚才你好像睡着了,后面座位的人在翻你的包,我撞了你几下,你都没醒,但他好像也没翻到你的钱。”
那人说完也下车走了。
闵家惠匆忙下车,在车站的停车场里四处寻找坐在后排的那个人。
她只在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并未仔细看那人的长相,只记得他穿着方格衬衣,留着小胡子。
停车场里十几辆车,有到达的有出发的,人来人往,却再没见那个穿方格衬衣的人。
她跑出停车场,目光搜索着每一个格子衬衣的男人,街角处一个身影晃过,“就是他,在那儿。”
她确定就是那个人,飞快地奔跑过去,却听到那人与同伴的对话,“涛哥,得手了?”
“妈的,被骗了,她那包是空的,里面除了两件破衣裳,一分钱没有。”格子衬衣男愤恨地道。
“那你没在她身上找找,这年月,谁会把钱装包里,肯定贴身放着。”站在他对面的人胖嘟嘟的,看上去不足20岁。
隔着两条街,隔着街道上闹哄哄的人群,还有自行车“叮铃铃”的铃当声,闵家惠却十分清晰地看到了那两人,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那叫涛哥的人想黑吃黑,老娘的钱你也敢偷。”她向街道四周看了看,没有趁手的工具,身上只有一把串在钥匙上的折叠小剪刀,这没用,无任何杀伤力。
那就找个最原始的吧,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背在身后,快速跑向那两个分赃的男人。
她速度很快,快到旁人只看到一团影子在晃动,那两个小偷根本不知道,闵家惠已经到他们跟前了。
闵家惠懒得与他们废话,此刻脑子想的全是把我的钱还回来,一板砖拍在那个“涛哥”的头上,“把我的钱还给我。”
她收着力,也不敢下重手,真把人拍死了自己也完蛋。
涛哥扭转头,“妈的,你竟敢拍老子。”
他一摸后脑勺,一手血,抬腿就向闵家惠踢来。
闵家惠手里握着砖头,快速躲闪,涛哥一击不中,怒了。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打不赢一个女人。
他连踢带抓,手脚并用,闵家惠每次都能精准判断他攻击的位置,每次都能成功躲开,快得让人不可思议。
几圈下来,涛哥已经累了,捂着胸口对矮胖子道,“胖子,从后面堵她,咱们兄弟俩一起上,今天非得把这臭婆娘治服了不可。”
闵家惠紧张地盯着两人,紧紧地握着那块板砖,真打起来,她自然不会是两个男人的对手,但不拿回自己的钱,绝不罢休。
没想到,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每次在他们要攻击到位时,她都完美地避开了,然后胖子的拳头落在涛哥的脸上,涛哥的脚踢在了胖子的腰上。
打到最后,闵家惠毫发无伤,两个小偷坐在地上鼻青脸肿。
闵家惠握着砖头,在两人面前比了个拍下去的动作,又踢了两人一脚,“我的钱呢,还给我。”
“姑奶奶,我只是翻了你的包,可你包里没有钱呀!”涛哥哭求着,只觉今天真晦气。
闵家惠才不信他们的鬼话呢,“把你们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只留内裤。”
“姑奶奶,这大街上,全脱了我们怎么见人。”胖子哭丧着脸,这都什么事儿嘛!
“脱不脱,不脱再砸你一砖头。”
两人很快把上衣和裤子扒下来,只剩条内裤,捂着脸蹲在墙角。
闵家惠把他们的衣服裤子里,能藏钱的地方全都翻了一遍,只翻出60多元零钱,但不是她的钱。
她将衣服扔给他们,“滚吧,以后再被我逮到,直接送派出所去。”
涛哥和胖子捡起自己的衣服,边退边看着闵家惠,心里都在想,这娘们太邪门了,平常人怎么可能那么快。
两人退出去十几米远,然后才一转身,飞快地跑没影了。
闵家惠扔掉手里的砖头,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个致命错误,“坐在我旁边,抱着孩子那个女人,最有机会下手。”
这才真是个高手啊!偷了钱,还不慌不忙地好心提醒失主“有小偷”。
她懊恼感慨加无奈,此刻要去追,那女人早跑没影了,说不定已经坐上开往其他城市的车了。
她对这个人的印象还算清晰,红碎花的确良衬衣,齐耳的短发,怀里的孩子一直在睡觉。
她就是被这个孩子和那女人好心的提醒给迷惑了。
这女人擅长反套路,那么此刻,说不定并未走远,而且,她抱着孩子,行动不会太利索,“对了,那个孩子……”
她突然意识到,孩子为什么一直没有醒过来。正常情况下,无论多大的孩子睡得多香,下车的时候,也会醒过来的,哪怕只是睁开眼睛看一眼。
闵家惠赶紧返回汽车站,她有七成把握,那女人还在车站里。
果然,透过车站内闹哄哄的人群,闵家惠看到了那个身影,红碎花的确良衬衣,正在售票处排队购票。
“她抱着的孩子呢,去哪儿了?”
她刚要冲进去质问,又想起刚才抓涛哥和胖子的冲动,她停下脚步,往售票厅里望去。
一对夫妻正抱着那个孩子坐在长椅上候车,就听女人问:“孩子为什么一直不醒,不会是生病了吧!”
“得问清楚,咱们可不能买个病孩儿回去。”男人走向买票的红碎花女人。
她已经买好了票,看到男人走向她,警惕地问,“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孩子为什么一直不醒,是不是有什么病?”男人的声音明显是质问。
“大哥,你就放心吧!”她把那男人拉到角落里,“我怕孩子闹,给他喂了点安眠药,到晚上就能醒来,你一转手,3000元呢!”
闵家惠惊愕地捂着嘴,原来真如她猜想的那样,这个女人,是人贩子,和那对夫妻,他们在贩卖婴儿。
她离他们很远,她们并未发现她,她转身往车站派出所去,“同志,我要报案。”
她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向公安员详细描述了一遍,并把自己丢了钱的事也一并报了案。
派出所很重视,立即调来多名警员,让他们着便衣从不同的门进入候车厅,切勿让人贩子狗急跳墙,拿孩子做筹码。
此时,车站广播响起,“买了到龙鸣县的旅客,请在4号门排队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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