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321685" ["articleid"]=> string(7) "74257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6661) "离策正开着车慢悠悠地准备返回,他意识到自己跟一个农民抢妻子,太有失军人的体面了,闵家惠再好,也是旁人的妻,他不能做这么没品的事。
可心里总有一丝不甘,边开车边想着,犹犹豫豫的,突然窜出一位少年站在路中间拦车,把他吓了一跳,一脚刹车下去,车子在离闵智恒只有半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这是找死啊!”他探出头,厉声喝斥,军官撞死人,他的人生恐怕就到头了。
闵智恒顾不得许多,也不待离策同意,钻进他的车里,嘴里不停地请求着:
“帮帮忙,帮帮忙,搭一个人去县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前面,看到没,”他指着车窗外,对离策道,“前面在跑的那个女孩,后面追她的是他爸和哥哥,他们要把她卖了换钱。”
他语速极快地把蒋瑞的遭遇给离策讲了一遍,“你们当干部的,得帮帮穷苦老百姓,而且这种包办婚姻,卖女求财的风气,必须要制止。”
离策今天没穿军装,穿的是平常便服,闵智恒本能地把他当成县里的干部了。
离策没答他的话,脚下也没犹豫,他是军人不能去干涉老百姓的家事,若真是卖女儿的事,他也愿意帮个顺手的忙。
车子很快越过蒋家父子,往前三百米,停在蒋瑞面前。
车还没停稳,闵智恒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一把将蒋瑞拽住,“快上车,这位干部同志愿意帮忙。”
蒋瑞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车里。
两个少年从吉普车不大的后窗望着外面,蒋家父子已经被远远地甩在后面了,才松了一口气。
“同志,拐过前面的弯,停一下,让我下车。”闵智恒拍了拍离策的肩膀,指着前方对他道。
他不傻,不能让蒋家人知道是他帮助了蒋瑞,不然,被蒋父那样的人缠上,家里会没有宁日。
他跳下车,把着车门对蒋瑞道,“到了县城,去找我姐,她叫闵家惠。”
“闵智恒,大恩不言谢,将来,我会报答你的。”蒋瑞再次真诚地向他道谢。
“小事小事,”闵智恒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随后关上车门。
离策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闵家惠?是同一个人吗?”
他想问,但问不出口,只得闷着头,开着车子离开了。
蒋家父子望着远去的吉普车开始叫骂,但谁也听不见。
“爸,妹妹是不是跟城里的干部私奔了。”蒋松突然反应过来,不然,怎么是吉普车来把她接走的。
蒋父也醒悟过来了,“跟干部私奔了?干部就能一分钱不花拐跑我女儿?那我得告他去。”
“可是,咱们除了知道是一辆吉普车接走妹妹外,其他啥也不知道,怎么告?”蒋松心里却在想,妹妹要是嫁了个城里的干部,那我做哥哥的,也得跟着沾点光才是。
蒋父却想着,“傅家都给了三百元彩礼,城里的干部,怎么着也得给五百元吧!”
父子俩各怀心思往家走。
回到家,蒋母还坐在床沿上落泪。
“行了行了,你女儿跟城里的干部跑了,去城里过好日子了,你在这儿落的是哪门子的泪。”
女儿安顿好,自然要回来看她妈,他们得把她妈笼络好。
闵家惠坐在班车后排靠窗的位置,歪着头靠在车窗上,手里握着那块“通宝”,在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前天下午,就是这块“通宝”发出一道强光,把她从2025年带回到了现在。
她轻轻摩挲着这枚光洁的古币,看不出是什么年代,她将它对着车窗外的阳光,似乎听到有像海螺一样的回声。
车厢里传来旁人议论她的声音,“闵家那闺女,真是嫁对人了,周家小子又给了一千元呢。”
“一千块啊,够盖三间瓦房了。”
她想忽略掉那些声音,可那些声音却异常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一个中年女人似乎认出了她,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坐倒数第三排,靠窗那个,是不是?”
有人顺着她的声音看过来,又迅速移开了。
闵家惠感觉有两道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坐在她后排的一个男人,穿着一件方格衬衣,留着小胡子,目光在她和她的包之间来回游离。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帆布包从肩上拿下来,抱在胸前。
挎包里只有两件旧衣服,钱用一块旧手帕包着,贴身放在裤子的前内袋里。
偷?绝无可能。
她还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那叠钱还在,身后那道视线还在盯着她。
她假装并未察觉,继续把玩着手里的“通宝”。
她将“通宝”对着阳光,小方孔里反射着光,打在她的衣服上,透过那些光斑,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飘忽起来,小方孔在不断放大,随后成了一道门,她就那么走了进去。
她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处灰蒙蒙的,像清晨起雾时的田野,但脚下踩的不是泥土,是平整的、看不出材质的地面。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帕包裹着的钱还握在手里,但没有重量,像握着一团空气。
她抬头看四周。雾很淡,视线能看清几米远。
她不由得往前走,雾气随着她的脚步往后退,一条青石板路出现在眼前。
她顺着路一直往前,隐约看到一个小木屋,木屋上方却在下着雨,所有的雾气便是从那里飘散出来的。
闵家惠吓得不敢走了,转身往回跑,雾气紧跟在她身后围拢过来,眼看着那道方形的门就要消失在雾气里。
她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使出全部力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门口冲去。
汽车突然一个颠簸,然后停稳了,“到站了,全部下车。”
司机扭头对车厢里的乘客喊道。
坐在她旁边的人趁机狠狠地撞了她一下,“哎哟,这么快就到了。”
闵家惠突然被惊醒,迷糊地看着车厢里站着等候下车的人,又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女人。
三十岁出头,手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孩子全程在睡觉,那人使劲给她使眼色,还用手指比了一个夹钱的动作,提醒她,有人要偷她的钱。
闵家惠感激地看她一眼,伸手去摸自己的内袋,那里空空如也,“我的钱呢?”
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一千元要是被偷了,她拿什么去广州进货做生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91336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