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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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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6445) "蒋瑞的爹用300元卖女儿,绝对不会允许女儿脱离他的掌控。
“约她到县城见面的事,对任何人也不能说,明白吗?”
她反复交待,生怕年轻气盛的弟弟,没能把蒋瑞带出来。
“姐,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去。”
闵智恒转身走了,他约了本村和其他村的几个同学,一起往蒋家寨去。
闵家惠也要返回县城,她要去县城等蒋瑞,且她若在家待久了,嫂子会有意见。
嫁出门的女儿,再回娘家便是客,最多住一夜,长住会讨嫂子的嫌。
蒋家寨里,蒋瑞正跪在父母面前,苦苦哀求,“爸,我才16岁,那人都38岁了,他的大儿子比我还大1岁。”
“当家的,我看就算了吧,孩子还小,这实在不像话呀!”
蒋母心有不忍,16岁的女儿嫁过去,给人家17岁的儿子当后妈,说出去实在丢脸。
“十六岁怎么不能嫁?你妈嫁给我的时候也才十七岁。”蒋父猛地一拍桌子,桌上搪瓷缸子都跟着跳了一跳。
“年纪大怕什么,年纪大会疼人,大一岁的继子岂不是更好,最多两年,就能挣钱给她花,这么好的婚事,上哪儿找去。”
蒋父的理由说得铿锵有力,妄图用这套说法,说服妻子和女儿。
“可现在计划生育,小瑞嫁过去,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呀!”没有自己的孩子,岂不是一辈子都在为别人忙活。
“那个小的不是才12岁吗?把小的当自己亲生的养大,和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区别?”蒋父又吼了一声。
“那是12岁,不是12个月,咱们闺女也才16岁呀!”蒋母难得为女儿力争,可她没有能力阻止丈夫把女儿卖过去。
“那又如何,那傅承渊答应给三百元彩礼,你知道三百元,咱们家能办多少事吗?”
能给大儿子娶媳妇,给小儿子交学费,还能给家里添些东西,三百元,无疑是一笔巨款。
“爸,我不上学了,我去打工,我一定挣够三百元回来,爸,求你了,不,我挣五百元,一千元,爸,别把我嫁过去。”
蒋瑞哭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一声声地哀求着。
“五百元?一千元?你当钱是你自己印的,想要多少印多少。”
蒋父根本不听女儿的哀求,也不相信一个女孩能挣到这么多钱。
“爸,我肯定能挣到的,爸,你相信我。”
蒋瑞正哭喊着,门外传来一群同学的呼喊声。
“蒋瑞,蒋瑞,”
蒋瑞立即抹掉眼角的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又整了整衣服,才扭头往门外看。
她不想让同学们看到她的窘迫和狼狈,更不想让同学们知道,她的父亲要将她卖给一位38岁的鳏夫。
闵智恒跨前一步,热情地道:“蒋瑞,今天要去学校考体育,要不要一起走?”
大家都看到了她的狼狈,但都装着没看见。
蒋瑞看向父母,“爸,妈,我先去学校了,今天考完体育,我拿了毕业证就回来。”
“不准去,都要嫁人了,还去考什么考。”蒋父厉声阻止,既然收了傅家的钱,就要把女儿完整地交到人家手里。
“爸—”蒋瑞长长地喊了一声,“我总要拿个毕业证回来,不然这些年上的学,岂不是白上了。”
“白上就白上,总之不准去。”蒋父才不在意什么毕业证不毕业证呢,“傅家说了半个月后来迎娶,你好好在家备嫁。”
说着,也不管女儿愿意不愿意,将她拖拽着,关进了房间里,随后对着闵智恒等人喊道,
“你们以后别来喊她了,我家蒋瑞要结婚了,以后都不去学校了,你们赶紧走吧!”
在他的认知里,女儿是他的私有物,让她读书,让她认字,已经是沾了新社会的光了。
蒋瑞在房里听着父亲对她的同学说的话,捂着脸呜呜呜地哭,她知道,只需一个上午,她要嫁一个38岁老男人的事情,就会在学校里传开。
她再也没脸去学校了。
“走吧,智恒。”有同学拉了闵智恒一把,蒋瑞他爸都这么说了,他们杵在这儿也没意思。
闵智恒对姐姐佩服极了,还真让她说对了,从前竟不知道,蒋瑞的爸爸,竟然是这样的人。
“蒋瑞要嫁给一个老男人,去给人家当后娘,那个继子,比她还大一岁呢!”
和蒋瑞同村的蒋子艺,不待众人询问,叭啦叭啦,把蒋瑞的隐私抖了个底朝天。
在农村,没有谁的家里能藏得住秘密,蒋瑞的事,在他们村里,早已是家喻户晓。
闵智恒吃了一惊,竟然有这种父母,“这不是卖女儿吗?”
“怎么能说是卖女儿呢,两家人你情我愿,三媒六聘,三书六礼,每样都合规合矩,除了年龄不相配,其他也挑不出问题吧!”
蒋子艺撇撇嘴,蒋瑞成绩好,她爸成天把她跟蒋瑞比,成绩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给老男人。
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闵智恒没仔细听,他在想着,如何去搭救蒋瑞。
现在,他不仅要完成姐姐交待的任务,更有一种要解救蒋瑞出牢笼的使命感。
让蒋瑞嫁给喜欢她的人,好过去给一个比她自己还大一岁的人当后妈。
闵家惠站在路边等车,从县城开往石门沟方向的班车,每天早晨和下午各一班。
她猜测,周志远今天必定会去县城安慰白婷,为了不和她碰面,他会选择坐下午那班车。
她也不想和周志远碰面,提起他都嫌晦气。
哪知周志远跟她是同样想法。他以为宋淑芬会留闵家惠在家多住几天,故而,他选择一早搭班车去县城找白婷。
班车经过周家村时,闵家惠一眼就望到了在路边等车的周志远,“真是晦气。”
她咬牙切齿地恨一句,现在下车也来不及了。
一辆吉普车从对面驶来,她故意从窗户上探出头,装作和吉普车上的人打招呼般摆了摆手,想让周志远看到她。
果然,周志远看到了坐在窗口的闵家惠,迅速转身,假装没看见,随后默默地折返回家。
闵家惠得意地笑了,坐回座位上。
吉普车卷起一股尘土,离策恍惚间似乎看到想了一天一夜的身影,扭头看时,班车已经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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