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321674" ["articleid"]=> string(7) "74257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534) "闵家惠忍着胃里的极度不适,强撑着意识,死死拽着白婷的头发,一把抓过茶几上的烟灰缸,对着白婷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白婷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殷红的血汩汩地从头发里往外冒,顺着地砖的缝在屋里延伸。
周宏生听到了母亲的喊声,匆忙跑回客厅里。
“妈,你咋了,你把我妈怎么了。”周宏生看向闵家惠,眼里喷着要杀人的火。
他冲上前,一掌将闵家惠推开,扶起躺在地上的白婷。
白婷头上全是血,人已经软了下去,意识还在,却说不出话来。
闵家惠被推倒在地,虚弱地看着精心养大的儿子,“周宏生,你什么也得不到。”
她满嘴是血,露出一个得意而可怖的笑。
周宏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闵家惠看着他,又看向桌面上的文件,笑得很讽刺。
周宏生意识到什么,他扔下白婷,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签字页,果然是空白。
他着急地拿起笔,塞到闵家惠手里,“签,现在签,签完再死。”
闵家惠被他强按着,一笔一划地在每一个签名页面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血。
血液喷在周宏生脸上,周宏生惊得往后一退,眼前红彤彤一片,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动。
闵家惠趁机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用尽全部力气,狠狠地往周宏生的心脏捅去。
她最恨的,不是周志远的欺骗,而是周宏生的背叛,她最想杀的人,不是周志远,不是白婷,而是周宏生。
可周宏生终究是年轻,又是男人,预感到危险后,他迅速地躲开了。
闵家惠扑了个空,人摔倒在地上,再没能起来。
但她笑了,刚才签的文件,是资产信托合同,和委托书。
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签署这两份文件,没想到,最后时刻,周宏生帮她做了选择。
周宏生能得到的,只有这栋房子。
但闵家惠知道,凭周宏生个人的能力,他连这栋房子也养不起。
虽然房子的过户手续没办完,可作为养子,他有继承权。
好不甘心啊!
闵家惠因急火攻心引发心梗。
她躺在地上意识开始涣散,心里却在疯狂地呐喊:“如果有来生,一定要让你们加倍偿还!”
周晓晓跑进屋里,吓得厉声尖叫,“哥,怎么了,哥,妈怎么了?”
周宏生顾不得解释,将闵家惠签好字的文件扔在茶几上,双手颤抖地掏出手机,“快,打120,妈还有救。”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兄妹俩谁也不敢去开门。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密码锁的按键音。
闵家惠知道是谁来了,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能有她家门锁密码的人,只有她的助理兼合伙人蒋瑞。
果然,蒋瑞开门进来,见到屋里的情形,吓得失了分寸,“闵姐,闵姐,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蒋瑞几乎是扑过来的,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拨打120.
很快,救护车来了,医生们手忙脚乱地将屋里的人抬上车。
蒋瑞跟着救护车往医院去,随后打110报了警。
闵家惠因心梗过了抢救时间,宣布死亡。
白婷因脑部被重击,导致出血性休克,经抢救,保住了性命,却成了植物人。
一周时间,蒋瑞拿着她签名的文件走完了全部法律流程,文件已正式生效。
周宏生安置好白婷,带上律师,兴冲冲地往惠沚公司去接收自己的资产,却被告知,“闵总临死前签署的文件,你自己看吧!”
“什么,她竟然将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作了信托,条件是我要在30岁前,凭自己的能力拥有过亿资产后,方可继承。”
“凭什么?凭什么?我是她儿子。”周宏生气愤地在会客厅里大喊大叫。
“周先生,这不是你按着闵总的手让他签的字吗?”蒋瑞将客厅的监控调出来给他看。
周宏生萎顿地跌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喊,“这该死的老女人,临死还摆了我一道。”
蒋瑞只淡淡地招呼保安过来,“请这位周先生出去。”
闵家惠原本就是犹豫,周宏生太年轻,人又浮躁,没有管理经验,又急功近利。
她并不想让儿子过早拥有太多资产。
她想他能沉下心来用心学习,锻炼几年后若成长了,公司仍然是他的。
而蒋瑞,是与她一起打拼的合伙人,有能力有经验,又沉稳,知恩图报,是管理公司的最佳人选。
一切如闵家惠设想的那样,周宏生继承了她名下这栋别墅,惠沚地产公司由蒋瑞管理。
闵家惠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唤她:
“惠惠,惠惠!”
熟悉的声音将闵家惠拽出黑暗。
睁开眼,墙壁的挂历明晃晃地显示着1983年6月。
她正穿着一件大红的长裙,镜中是十八岁的面容,没有眼尾纹,没有憔悴,只有笑得合不拢嘴的震惊。
闵家惠抚上自己年轻的脸庞,迷茫地看看四周,又看看眼前的周志远,这是?十八岁那年,和周志远成亲的当天?
今天下午在农村老家摆了结婚酒,她惦记着摆地摊的生意,也不想和周家人住一块。
酒席一散,她和周志远就回到县城她租的房子里了。
她轻轻抚上胸口那枚古铜钱,那是太奶奶给她的,外圆内方,只有“通宝”二字模糊可辨,其他部位,都被磨得光洁如镜。
她下午回到出租屋,在进门时,这枚“通宝”古币上,突然反射出一道如闪电般的强光,这道光,像一根长长的针扎进她的脑子里。
她一阵眩晕,躺在床上不过一小时,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放完了一辈子的全部经历。
闵家惠知道,那是她上辈子的真实经历。
她还在迷糊着,周志远双手从她身后环过来,劣质烟草味儿混着花露水的味道,刺激得她直反胃。
真恶心啊!
上辈子她只闻到了烟草味儿,觉得这味道有点奇怪,现在她知道了,那是白婷身上的花露水味儿。
她扭动着身子,不着痕迹地避开他。
一阵轻微而谨慎的敲门声响起,周志远赶紧开门出去,“志远哥,婷婷姐拿着行李往火车站去了,你再不去追,就赶不上了!”
闵家惠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这种老房子,一点也不隔音,说话人把声音压得再低,闵家惠还是听得很清楚。
来传话的是周志远的同学,也是白婷的爱慕者杨开贵。
“去火车站了?”周志远压低声音问。
“还在出租屋里,但是行李已经收拾好,再不去,就真走了。”杨开贵也小声地回答道。
很快,周志远开门进来,心虚地道,“惠惠,杨开贵家出了点事,让我去帮帮忙。”他匆匆在闵家惠额头印下一吻,“你先睡。”
没有征得闵家惠的同意,也没在意新婚夜把妻子独自留下,会让闵家惠今后有多难做人,周志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说法和上一世一模一样,闵家惠当时一点也没怀疑,现在想来,都是自己脑子里进的水太多。
她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你这么蠢,活该被骗一生。”
随后又笑了,对着镜子里年轻美丽的自己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
周志远,既然要算计,那咱们就都来好好算计算计吧!
她等周志远走远了,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她知道白婷的住处,上一世从没去过,所以到死也不知道白婷竟然是周志远养着的情人。
还是花她的钱养着的。
龙岭县城并不大,从城东头到城西头,骑自行车也不过一个多小时。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此时的周志远身上不超过50元钱,他们今天才刚结婚,他还没好意思开口向她要钱。
所以白婷租的房子在城乡结合部,又旧又残。
“志远哥,你怎么来了?都怪杨开贵,叫他不要说的,既然你结婚了,我待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
白婷娇滴滴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随后是一阵抽泣声。
“志远哥,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安慰一下婷婷姐”,杨开贵识趣地从屋里退出来。
闵家惠赶紧躲进墙角的阴暗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91336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