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你看见那个松树林怎么有两个人跑那边去啊？”
“姐夫，我看看。”
苏清云将观鸟镜轻轻转了过去，但还是看不清二人弯着身子在干些什么。
“拿天文望远镜看。”
苏清云把天文望远镜调过去去看，电脑上呈现出视频。
两个小毛贼弯着腰将摩托车油箱里面的油抽一部分出来到油桶里面，随后再通过高倍双筒望远镜的追踪，二人跑到了赌场那里给发电机加油。
“小云一会把天文望远镜看到他们车队那里，你要把每一个车子的型号，车牌号全部都给看清楚。”
“好，姐夫视频现在就发吗？”
“直接直播发给派出所，我打电话给老刘。”
微信视频电话——
“喂，老刘，快通知上级这有大动作。”
“什么东西？”
李天钧将手机后置摄像头放在高倍双筒望远镜上，刘浩瞳孔放大一下子坐端正了。
“我马上汇报，派出所和公安局内部不要拍。”
于是挂断电话。
李天钧挂断和刘浩的电话的时候，指尖还有一点发麻。在对面山头录下的视频、手绘的哨位分布图、标注出来的每一条可以进山、也可以用来逃跑的土路和羊肠小道，已经尽收眼底。那几个小时趴在灌木丛后面的画面还留在他脑子里：明哨站在岔路口，大剌剌得靠着树干抽烟；暗哨缩在乱石堆和荆棘丛后面，不仔细看几乎和山融为一体；发电机嗡嗡的闷响隔着一道山谷飘过来，混着风穿过树林的声音；一辆又一辆私家车绕开主公路，从偏僻的小路摸上山，车灯一闪就隐进了林子，都是赶过来赌钱的隔壁村客人。
他把手机放到草地上，树林里安安静静。苏志远坐在石头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落了满膝盖。苏清禾靠在树上，脸色算不上好看，苏清云翻来覆去回放白天录下来的几段视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消息送过去了，剩下的不归我们管。”李天钧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能做的就到此为止。明天天亮之前山上会不太平，晚上大家都把手机亮度调最低，太亮了就别开了，手机保持有电我这有充电宝，不要随便往灌木丛外面跑。”
苏清禾抬眼看他：“你说他们能把所有退路都堵死吗？那伙人在这一带混了这么久，山里面哪里有小路，他们比谁都熟。”
“能不能堵完，要看局里调多少人，怎么安排路线。我们只看见了大路和几条明显的羊肠路，还有很多只有采药、挖菌子的人才知道的野径，我们没走到，也没看见。”李天钧摇摇头，“我们能做的，只是把看得见的那一部分交出去。剩下的，是警察的事。”
“小云你跟我来，晚上我们去办点事。”
与此同时，十几公里外的纳雍县公安局灯火通明。
局长老周把投影幕布拉下来，白天李天钧一家传过来的录像一帧一帧在墙上播放。会议室里挤了不少人，除了本局的民警和辅警，还有从大方，织金连夜赶过来的刑侦、治安大队的人，3辆运兵车停在院子里，车灯熄了，发动机偶尔轻轻嗡一声。墙上摊开一张很大的地形图，红笔、蓝笔、黑笔密密麻麻画满了记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414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