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302809" ["articleid"]=> string(7) "741953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764) "李天钧收拾好东西,坐车直奔左鸠戛彝族苗族乡。

一路盘山公路颠簸蜿蜒,折腾大半天才终于抵达地方。

下车后他就近找了一家民宿,办好入住,放下行李简单收拾妥当。

闲来无事,他走出民宿闲逛,看到田间还有不少老农在忙着农活。

李天钧随和接地气,主动上前递烟搭话,和村里人闲聊。一边了解本地风土人情、寨子规矩、乡里近况,一边听村里人唠家常。

聊着聊着,几位老农就把前段时间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婚事纠纷,全盘说了出来。

小伙子,我跟你说这是这么回事。汉族的小伙有个叫陈武行的,和彝族阿家的阿诗果两个人好上了。听说就是奶茶店认识的。

小陈家觉得彝族风俗还可以,就按彝族的婚风办,先是请媒人跑了三趟、又备齐定亲礼什么“奶水钱”茅台,黑猪肉这几个都买了。……信物直接就是个大金戒指。,全程按彝族规矩走完。两人谈恋爱、都领证了,还差办个席。

偏偏因为阿家老爷子,搞个杀鸡卜卦,算出是瘟鸡凶卦,死活不认这门亲。家里劝不动,闹到族长那里,全族老人一致反对婚事。

两个年轻人被逼无奈,偷偷就跑出去。

结果族长直接带人上门,把阿诗果强行带回寨子锁在家中,变相拘禁。

陈武行气不过,前后跑派出所、县公安局、信访,所有渠道全跑遍了。

可来回就是说家事,事情半点推进没有。

李天钧:居然还有这种事。

老人们:可不是嘛,都说宁拆10座庙,不毁一桩婚。架不住他们信这些个。

村里人都心知肚明,在这片大山里,这种宗族纠葛,不出人命,基本没人会彻底跟进处理。

李天钧听完,心里通透。

不是谁故意为难谁,只是山里的陈年纠葛,太磨人、太繁琐。

转眼到了傍晚,村民陆续收工回家。

这时手机响了,是老同学刘浩打来的电话。

“天钧,到左鸠戛了?”

“刚安顿好。”

“晚上有空没,出来吃饭,我请客。”

李天钧答应下来,准时赴约。

饭桌上两人叙完旧,李天钧顺势把陈武行和阿诗果的案子,原原本本讲给了刘浩听。

刘浩听完,眉头紧锁,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案子我知道。”

“我们所里不是不敢管、不是怕担责。”

“是太麻烦了。”

刘浩很无奈,接着解释:

这种案子,牵扯民族习俗、宗族辈分、家族人情、邻里关系。

取证琐碎、调解循环、来回扯皮、反反复复。

抓人不合适,硬判容易激化邻里矛盾,调解又根本劝不动老一辈。

从头到尾耗时间、耗精力、耗人力,缠得人身心俱疲。

每天乡里琐事成堆,警情不断,谁都不愿意啃这种啃不动、扯不清、办不完的烂案子。

刘浩看着李天钧,语气诚恳:

“天钧,我实话跟你说。

这山里面的地方老人,尤其是少数民族的都是有信仰以及其他的传承什么的。很信占卜什么的。

我知道那老爷子算了一些卦,都是些封建迷信的,但你跟他们说也没用。咱们也就去了好几回了,人家就说这是破坏他们的族脉。就是依法办事也可以,只不过嘛这不是最好的结局,还是要考量一下。按我们所长的意思就是——尺度锁住底线,温度温暖民生。

哦,老刘。这样子有没有什么细节什么的?我觉得我可以去调解一下。

算了算了,所里面的好几位同志去了。都是回来说是老人家思想太硬,像块石头。姑娘在家也没受什么委屈,这事也就麻烦在这里一点。这姑娘被非法拘禁,咱们当然还可以想办法啊。强行介入给她带出来,现在人在家里面有饭吃,就是禁止和男方见面。总不能让姑娘家去把自己爷爷告了吧。

这上门女婿拿的酒也是好酒啊,我听村里面的那些老人说的是茅台酒啊。怎么就没把这老爷爷给灌醉,在说好话把这事办成。不说了,咱们喝一点。

诶诶诶,这不行啊,天钧……

哎,忘记你当民警了,任何时候都不能喝啊。

轮休休假可以的。现在才下班算了。

我也不喜欢喝,再说回这个案子吧。我感觉你们所里面现在也是在想通过调解的办法解决吧。

嗯,可以这么说,但没有放弃使用法律强制手段的一个底线。

叮,系统发布任务——调节迷信导致的拘禁案件,破除封建迷信,并且宣传非法拘禁罪。任务奖励500普法点。

李天钧心里默念——好吧,因为婚姻烦脑的人又多了一个。

二人吃过饭道别,天色已晚。李天钧回到民宿稍微洗漱一下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天钧就醒了,不过他心里琢磨着系统任务。

哎呦,想要高效普法、积攒普法点,光靠口头闲聊太慢,这点效率我一个月也不比打工强多少。

怎么办呢?有了!拍短视频。现在的人没事就抱个手机上班吃饭的时候都还要刷两下呢。那我要是起个号稍微炒一下,那不就天上掉钱吗?

打定主意李天钧准备把山里这些封建陋习、违法小事拍成视频,线上普法,既能涨普法点,也能慢慢让更多山里人懂法、守法。

李天钧把行李里面的拍摄装备通通拿了出来。

李天钧简单收拾了一下拍摄设备,调试好手机、支架,确认没问题之后,念完一些台词就直接动身前往陈武行家里。

李天钧走到陈家院门,是一栋两层的砖混小楼,外墙简单刷着白灰。院门半掩,院坝扫得干净,墙角堆着几捆柴禾。

走到门口仔细看了看,屋檐下晾着几件布衣裳,一辆旧125摩托车斜靠在墙边。里面还有公鸡和母鸡在扒草坪呢。

李天钧到门口又突然停下。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堂屋门出来一个人,个子中等,皮肤被山里的日头晒得黝黑,额前的碎发随意垂着。一双眼睛看着老实本分,只是眼下带着淡淡的倦意。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

李天钧心想。这段时间接连碰壁、维权无门,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眉眼间全是压抑的怨气,这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看到陌生的李天钧,他先是愣了一下。

李天钧主动开口自我介绍,说是过来帮他处理婚事纠纷的。

一听是来帮忙的,汉子瞬间松了警惕,赶紧把人请进屋里坐下。

刚落座,积压许久的委屈和怨念彻底压不住了。

带着浓浓的怨念,一字一句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重新说了一遍。

我是在奶茶店上班认识阿诗果的,我刚来上班,顾客要的甜,奶茶粉的配比,都是小果手把手教我的。我帮她打包封盖,什么冰淇淋桶,冰块桶这些重的都是我来帮她搬。日子久了,从开玩笑到聚餐吃饭。工作台前的几句话,再到下班的闲聊。最后再到一起逛街,确认关系。说到这些陈武行的眼眉之间都揉进了一些暖光。

为了把心爱的人留住,我是没日没夜的干啊,都是些血汗钱。

我们两人合法领证,本是板上钉钉的婚事。

日他妈的,一只死马瘟鸡,全族否定我们婚事,强行拘禁阿诗果,老子气不过 ,跑遍所有部门,最后依旧求助无门。

越说,陈武行语气越无奈,也越憋屈。

媒人请了,礼也送了,哎,都把家里面的房子翻新了。好好的合法婚姻,活生生被山里的老不死封建玩意的活生生碾碎,早知道老子中专就该学挖掘机,直接把他们什么狗屁山神挨着图腾挖求了。陈武行越说似乎火气越大。

李天钧静静听完,心里颇多感慨。

他在外打工多年,见惯了底层人维权无路的无奈。如今回到大山,依旧是一样的光景。不过大城市好一点吧,只有劳动是摆设。

他看着陈武行,郑重开口:

“你的事我清楚了,我尽量帮你想个好办法。而且我好像有点眉目了。”

陈武行眼睛又重新闪过一丝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随后,两人坐在屋里,认认真真商量对策。

李天钧冷静梳理整件事。

陈兄弟,我读书那会历史老师就经常跟我们扯什么。各种各样的主要矛盾了什么发展了规律了。

哎呀,扯什么呀?咱早不读了,都出来打工了还……

倒也不是,读这么多年书,我看待问题还是有些文人手法的。就拿这个事情来说吧。咱们就得分析他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

李老弟,你倒是快讲啊,我头都要大了。

直接原因:这老爷子杀鸡卜卦,迷信凶兆,执意悔婚,看得出来他们封建的很啊。

根本原因嘛:就是山里宗族思想根深蒂固,老一辈只信占卜族规,不认法律、更是不认结婚证。

想要硬来,只会激化村寨矛盾,事情更难收场。

想要彻底解决,必须对症下药。

琢磨半天,李天钧心里已经有了一套稳妥的办法。

他把自己想好的对策,一五一十告诉了陈武行。

听完整套方案,压在陈武行脸上许久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笑容。

连日来的憋屈、绝望,这一刻终于有了盼头。

“天钧老弟,这事要是真能成,我这辈子都好好谢谢你!”陈武行真诚说道。

李天钧摆了摆手,顺势交代他提前做好准备。

“别的先不急,辛苦你跑一趟养猪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413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