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解惑。”李观低头拱手。
季长生摆了摆手，重新落座，端起茶盏。
“懂了道理只是第一步。你修《清炜蕴雷秘法》已有五月，丹田蓄满雷炁，却从未经历过真正实战。只靠读书打坐养出来的雷炁，终究是死物。”
李观神色微讶。
“我打算让你独自前往妖兽密林历练。”季长生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安排一件寻常琐事。
“独自前往？”
“你先前入密林，皆是跟随旁人，做些旁支琐事。这样远远不够。修行之道，闭关打坐、博览典籍只能算一半，另一半，要在生死交锋之中磨出来。你要亲手同妖兽搏杀，才会懂得灵力如何调度，符箓何时施展，何时该奋勇进击，何时该果断退避。”
李观沉默片刻，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不过。”季长生又饮了一口茶水，“你眼下几乎没有像样的攻击手段。烟波符只能脱身迷惑，无法对敌。总不能单凭一根棍子去硬撼妖兽。”
李观一时语塞。
“所以动身之前，你必须掌握一门雷属性攻击符箓。”
季长生起身走到书架，从上层木盒之中取出一张泛黄旧符，递至李观面前。
符纸上刻印着他从未见过的阵纹。和水行阵纹的柔婉绵密截然不同，这一套纹路如同凝固的闪电，自符纸中心向四方辐射铺开，笔锋凌厉，每一道线条都裹挟着慑人的锐势。
“通雷符。一阶凡符，雷属性攻伐符箓。”季长生缓缓解说，“此符特殊，不完全依靠你自身雷灵力伤人。以你注入的雷灵力作为引信，主动牵引周遭天地间游离雷力汇聚，而后爆发。”
“你修炼《清炜蕴雷秘法》，雷炁根基扎实，品质远超普通雷灵根修士。你注入的雷灵力越是精纯浑厚，通雷符引动的天地雷力便越多，爆发威力也就越强。”
李观伸手接过符纸。指尖微微发烫，体内蛰伏的雷炁感应到符纸残留的雷力，不由自主生出阵阵共鸣。
“这是师祖遗留的成品，你拿回去临摹研习。统共二十八道阵纹。雷行阵纹画法与水行截然相反：水行贵在连绵流转，雷行贵在快与准。落笔干脆，收果决，灵力一瞬灌注，不可有半分迟疑犹豫。”季长生坐回椅上，“放手去画，废了也无妨。等画出一张完整可用的通雷符，再来见我。”
李观双手捧好符纸，目光落在那闪电般舒展的阵纹之上，深吸一口气。
“弟子领命。”
他转身退出书房。
回到太玄殿，李观将那张通雷符平铺在矮几之上，凝神细看许久。
二十八笔，笔锋凌厉，宛若惊雷自符纸中心劈向四方。
雷行阵纹，求快，求准。落笔迅疾，收笔干脆，灵力刹那倾泻，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
他拿起符笔，铺开一张崭新凡符符纸，阖上双眼，在脑海中将整套阵纹完整过了一遍，随即迅疾下笔。
阵纹骤然崩断。墨汁在纸面晕染开来，绽放出一朵漆黑的花。
李观望着那团墨迹，心中不起焦躁，平静揭下废符叠好，放到殿角那一堆废符之中。
随后，他铺开第二张空白符纸。
李观埋首画符，一晃便是二十日。
通晓雷行阵纹的诀窍，不在死记纹路，而在一念果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248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