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98751" ["articleid"]=> string(7) "74187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789) "有形而无根。
这几句话,李观反复揣摩多日,依旧似懂非懂。
雷炁明明已经扎根己身,丹田之中那道紫黑色雷炁光柱稳固矗立,力量真切可感,为何师祖依旧要说“无根”?
心中存下这份疑窦,李观动身前往师父的书房。
书房之内,季长生正细细擦拭一柄古旧长剑。剑鞘色泽暗沉发黑,剑柄缠绕的绳索磨损起毛,处处皆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擦得极为专注,指腹一寸寸抚过剑鞘,动作缓慢而珍重。
“师父。”李观立于门外拱手行礼,“弟子心中有一处疑惑,特来向您请教。”
“讲。”季长生手上动作未停。
“弟子读师祖《雷符初解》,见书中写道:雷法之道,内练金丹,外成术法。金丹之前,雷法虽有形而无根。如今弟子雷炁早已入体,丹田雷炁也算凝实,为何师祖依旧称其无根?”
听闻此言,季长生停下擦拭长剑的手,抬眸望向李观。
“你倒是读出些门道。”
他将旧剑轻轻搁在案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略作思索,方才放下。
“你师祖口中的‘根’,并非丹田里蓄积的雷炁。”
“那应当是……”
“是金丹。”
季长生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和从容。“雷法与土、水诸般术法截然不同。雷法本质,乃是内炼成丹,向外召引雷霆。你尚未铸就金丹,便缺少一份足够坚固的媒介,去承载、调动狂暴的雷炁。”
他伸出一根手指,于半空轻轻比划。
“你如今丹田的雷炁,打个比方,就好比积攒成堆的火药。火药已然齐备,却缺少引线与炮管。金丹,便是那炮管。没有金丹,你体内雷炁只可慢慢蕴养,难以真正向外爆发。所谓有形而无根,形是你已修成的雷炁,根,便是金丹。”
李观眉头微蹙,默然片刻。
“如此说来,弟子修习的《清炜蕴雷秘法》,自炼气期便苦心养雷,岂不是一番徒劳?”
“并非徒劳。”季长生缓缓摇头,“这恰恰是你师祖心思高明之处。”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背对李观。
“我年轻之时,修的并非你这门功法。我修习的,是你师祖传下的另一门雷法——《天罚雷诏术》。”
李观心中微微一怔。
“那套功法借天地雷霆之力,代天行罚,风格刚烈凌厉。尚在金丹之前,我便能驱使雷力伤敌,同辈修士之中,几乎难逢对手。”季长生的声音里浮起一丝淡淡的感慨。说罢,他转过身看向李观。
“可待到冲击金丹之后,二者高下便见分晓。你师祖这套养雷法门,自炼气阶段便一点一滴蕴养雷炁,待到金丹一成,便可与本命神雷相融,当真后劲无穷。”
“我昔日那部《天罚雷诏术》,倚仗外借天雷,前期风光无限,可到金丹要修炼本命神雷之时,早年习惯仰仗外力,根基浮浅,如同于沙地之上修筑楼宇,始终感觉差了什么。”
他目光望向窗外远山。
“你的路不一样。修习《清炜蕴雷秘法》,金丹之前几乎没有像样的攻击手段。但你体内雷炁,皆是自身一点点温养而生,不是向外借来的力量。等到你修成金丹,经年蕴养的雷炁与本命神雷合一,便是脱胎换骨的质变。这套功法品级不算顶尖,却是厚积薄发的路子,前期越是沉实,往后爆发便越是强悍。”
李观静静听完全部话语,心中迷雾一点点散开。
他终于明白,师祖反复提及的“养雷”,养的不单单是雷炁本身,更是一颗埋在丹田深处的种子。金丹之前,种子默默扎根;金丹降临,方才破土而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248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