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98749" ["articleid"]=> string(7) "74187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564) "好在师祖行文细致,大多术语都附带注解。部分注解之后,还有字迹细小潦草的随手批注,该是后期补写的实操感悟。
“此墨过稠,需以三成灵水化开,置阴处一日方可用。”
“符纸入袋前宜醒一刻,醒时以意念轻抚,不可太重。”
寥寥数行,尽是师祖数十年实操沉淀下来的宝贵经验。
《常见符文三百例》更像一本符文字典。书中收录三百种流传甚广的基础符文,每一道都配有图样,标注落笔关键节点,辅以简短释义。李观翻了几页便明白,此书主要用作查阅参考。
至于仅有十余页的《符阵基础》,篇幅最短,内容却最为驳杂。它剖析符纸之上暗藏的阵理:符文为何落在此处而非彼处,符文排布遵循怎样的逻辑,数道符文彼此叠加,又何以衍生全然不同的术法效果。
读到此处,李观心底泛起一阵微妙的震颤。这般感受,他曾在太玄殿感悟天地灵气之时体会过,也曾在三灵归元的刹那亲身经历,那是触碰到世间底层规律的悸动。他无法准确言说这份感觉,只觉得纸面之上的文字,仿佛拥有了鲜活的生气。
……
最后便是《雷符初解》。
这算不上一本规整的印刷书册,更像是师祖亲笔写下的手札笔记,记录着他毕生研习雷符的心得体会。恍若一位老者于孤灯之下,梳理自己一辈子的修行所得。
李观常常待到夜深人静独自翻阅。大殿之内万籁俱寂,唯有一盏孤灯摇曳,手札摊在矮几之上,他一页一页缓缓品读。
师祖的字迹枯瘦潦草,如同秋风里飘摇的衰草,但笔锋之中藏着千锤百炼的筋骨,唯有真正下过苦功之人,方能写出这般字。
手札开篇,留有师祖一段自述:
“余自筑基始习雷符,至今二百一十三年。初时屡战屡败,几欲弃之。后悟符箓之道,不在笔墨,在心意;不在画工,在律动。雷者,天地之正炁,迅猛无匹,画雷符者,须先养胸中浩然正气,下笔方能如雷霆一击。”
“养雷,炼符,二者不可分。”
“欲画雷符,先养雷炁入体。”
“雷炁未入体者,所画之雷符皆为死符;雷炁入体者,所画之雷符乃有灵之符。”
读到这里,李观指尖微微一顿。垂眸望向自己丹田,那道紫黑色雷炁光柱正静静盘踞在丹田正中。
师祖所说“雷炁入体”,他已然做到。可仅仅只是入门地步,距离修出那一份胸中浩然,依旧相差万里。
……
通读完毕,便转入精读。第二遍阅读速度慢上数倍,他一边研读理论,一边开始对照着手练习。
季长生早已吩咐一名中年道人送来一套制符物料:百张凡品符纸,巴掌大小,灰白纸面质地粗糙却质地匀实;一小瓶尘浮观制符房出产的符墨,墨色浓稠厚重;还有一支竹管狼毫符笔,竹管长期使用,已经隐隐浮现开裂细纹。
中年道人将东西交到他手上,面带笑意:“宗主特意交代,李师侄先用,耗材若是不足,只管再来库房支取。”
李观谢过对方,收好全部物料,重回大殿继续埋首典籍。
又苦读一月,他终于正式提笔实操。
第一张符纸平铺矮几。落笔一瞬,灵力流转骤然崩断。墨汁在纸面晕染开来,好似一朵漆黑绽开的花。
李观望着洇开的墨迹,心中不起焦躁,默默揭下废符叠放一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248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