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几句之后，金回长老和何瑶副观主便各自带着弟子离去了。广场上的弟子们也渐渐散去，只留下几个杂役弟子在收拾香案和供桌。
李观站在广场上，手里握着那枚令牌，看着人群散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朝广场边缘的廊柱走去。
江小鱼还靠在那里。
他见李观走过来，咧嘴一笑，没等他开口，便抢先道：“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的。”
李观走到他面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小鱼，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
“行了行了。”江小鱼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观愣了一下。
江小鱼往四周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笑眯眯地道：“那日季宗主亲自跑到你袇房里给你送药，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堂堂一宗之主，亲自给一个外门弟子送丹药——你管那叫顺手？”
他学着李观当时的语气，把李观逗得有些哭笑不得。
“后来你去库房领灵石，那管事以前见谁都是一副臭脸，结果对你笑眯眯的，要多少给多少，连登记都省了——我就更确定了。”
李观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小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别解释了。我都懂。宗主不让你说，你当然不能说。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他顿了顿，又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不过，你小子现在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了，身份不一样了。以后可别装作不认识我啊。”
李观看着他，笑了笑：“看你说的，我李观是那种人？”
“那就好。”江小鱼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不过，光嘴上说可不算数。”
李观一愣：“那你要怎样？”
“今晚，请我喝酒。”江小鱼一字一顿，脸上带着一副“你可别想赖账”的表情，“你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害我白担心了这么久，不得请我喝顿酒赔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醉方休，谁也不许跑。”
李观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
他点了点头。
“今晚，一醉方休。”
五个月，弹指即过。
李观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太玄殿里。库房的灵石和聚气散，他只要开口便有人递来。五个月，灵石耗了四百块有余，聚气散用了六瓶。
三灵根同修，本就比旁人多花三倍的资源，他省不了。
每日卯时上殿，日落方归。雷法、土法、水法轮番运转，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这五个月里，丹田中的三色灵力稳步壮大。雷炁从一缕紫芒，渐渐凝成一道光柱，粗如成人小臂，颜色近乎暗紫，从气海正中直直地立着。土行灵力稳扎外围，水行灵力在内圈缓缓流动，雷炁独占中央，安静却让其余二者不敢靠近。
第五个月的第十天，李观在太玄殿中引导三色灵力同时运转，一举冲破了气海的壁障。
气海扩张一倍，经脉拓宽，法力从溪流变成了小河。李观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法力在指间游走，比五个月前更显灵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248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