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的嘴唇终于动了动，挤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怎么会是他。”
没有人回答他。
队列的另一侧，赵承武的目光落在李观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见过这个人。尘浮观上下，从内门到外门，他不敢说每个人都认识，但至少叫得上名字的弟子他都有印象。可眼前这个人——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穆月灵，低声问道：“穆师妹，你认识他？”
穆月灵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却一直落在李观身上，没有移开。
赵承武重新打量了李观一番——修为不过炼气初期，气息虽然还算平稳，但绝算不上深厚。一个以前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外门弟子，资质想来也不会太好。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困惑。
他倒要看看，此人日后能有什么作为。
穆月灵没有注意到赵承武的神色变化。她的目光只是静静地落在李观身上，带着一丝好奇，一丝琢磨。她见过许多新入门的弟子，也见过不少被长辈看中的年轻人，但眼前这个人，和她从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
他说不上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站在那里，甚至有些局促——在满场目光的注视下，他的肩膀微微绷紧，手指不自觉地握着那枚令牌，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但穆月灵注意到了一件事——他的目光。
在最初那片刻的局促之后，他的目光很快便沉静了下来。不是那种强装出来的镇定，而是真正地、从内而外地平静了下来，像是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站稳了脚跟。
这时，金回长老站起身来。
他走到季长生面前，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真诚：“恭喜宗主，收得佳徒。”
季长生也拱了拱手，笑道：“金回长老客气了。”
金回长老转头看向李观，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道：“年轻人，好好修炼，莫要辜负宗主的一番心意。”
李观连忙拱手道：“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何瑶副观主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她在李观面前站定，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善意。
“李观，”她开口道，声音温和而清晰，“我听说过你。上次在密林中受了重伤，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是你的造化。如今被宗主收为亲传，更是你的机缘。”
她顿了顿，轻声道：“望你珍惜这份机缘，勤修不怠。”
李观再次拱手：“多谢副观主。”
何瑶笑了笑，转身看向身后的穆月灵，招了招手。
穆月灵愣了一下，然后走上前来，朝李观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何瑶道：“这是我的弟子，穆月灵，水木双灵根。你们年纪相仿，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
李观看了穆月灵一眼，点了点头：“见过穆师姐。”
穆月灵也回了一礼，轻声道：“李师弟好。”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亮，像山间泉水落在石头上。
另一边，金回长老也朝赵承武招了招手。
赵承武走上前来，站在金回长老身侧，目光平静地看了李观一眼，拱了拱手：“李师弟，恭喜。”
他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也没有多余的热情。
李观也回了一礼：“多谢赵师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248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