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98744" ["articleid"]=> string(7) "74187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723) "日子定在七日之后。
清晨,天刚蒙蒙亮,主殿前的广场上已经摆好了香案。明黄色的绸布,香炉、烛台、供果一应俱全。广场两侧,整整齐齐站着八十余号人。
人群中有细细碎碎的交谈声,都在猜测宗主收的到底是哪个弟子。
香案两侧,两位长老已入座。金回长老须发半白,半阖着眼,像是没睡醒。何瑶副观主面容端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两人身后各立着一名弟子,男子沉稳,女子清秀,正是赵承武和穆月灵。
就在此时,太玄殿的门忽然打开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季长生从殿中走了出来。他今日难得换了一身正式的玄色道袍,袍上用银线绣着暗纹,走动间隐隐有流光浮动。他往香案前一站,目光缓缓扫过广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八十余人的广场,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季长生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今日,我季长生收亲传弟子。”
他顿了顿,朝太玄殿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李观,出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太玄殿的门。
李观从殿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道袍,腰间系着与季长生同色的白玉带。他走路的步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从殿门到香案前,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却像是走了很久。
他在香案前站定,转身,面朝季长生,缓缓跪了下去。
广场上静默无声。
季长生取了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对着祖师牌位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
季长生转过身来,面朝李观,声音平和而庄重:“尘浮观宗主季长生,今收弟子李观为亲传弟子,位列吾门,承吾道统。望你此后勤修苦练,持守本心,不负今日之约。”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那令牌通体漆黑,比普通弟子的木牌小了一圈,材质非金非木,表面上刻着“尘浮”二字,笔画间隐隐有雷光流转。
“持此令者,如吾亲临。库房、藏经阁、丹房,任你进出,不受限制。”
他将令牌递到李观面前。
李观双手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带着一丝温热。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又抬头看了看季长生,然后俯身,额头触地,郑重地叩了三个头。
三叩首。
礼成。
季长生伸手扶起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不是平日那种懒散的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欣慰的笑。
“起来吧。”
李观站起身来。
晨光从东边洒落,照在太玄殿的飞檐上,镀了一层金边。广场上的风铃声被风吹动,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广场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像是石子投入水面,低低的议论声从人群的各个角落弥漫开来。
“李观?谁是李观?”
“就是那个……上个月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你没搞错吧?宗主收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做亲传?”
“就是他,我认得他——上次在密林里被抬回来的那个,伤得半死不活……”
“他什么灵根啊?能让宗主亲自收徒?”
“不知道……没听说过他有啥出众的资质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目光像潮水一样涌向李观,又在他身上打量了几遍,然后带着更多的疑惑收了回去。
人群靠后的位置,周岩站在外门弟子的队列中,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香案前的李观,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握着拳,指节泛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248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