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渐渐发现一个问题。
修雷法靠天地间的雷霆残炁，与灵石关系不大。但《土灵诀》和《流水清心诀》不同，入门阶段需要大量灵力冲刷经脉、凝聚根基。每日从空气吐纳的那点游离灵气，实在杯水车薪。
他算了笔账，光靠天地灵气，把《土灵诀》第一层修成，大概要半年。加上水法，时间还要翻倍。木柜里的灵石，早就用完了。
正发愁时，季长生来了。
那日傍晚，季长生路过袇房，见李观对着木柜发呆，便问了一句。李观老实说了，灵石不够，土法水法进度慢。
季长生听完，不以为意地摆手：“缺灵石，去库房取便是。我已和库房管事打过招呼，你直接去登记，要多少取多少。”
李观一愣：“师父，这……”
“怎么？”季长生挑眉，“我季长生的弟子，还能被几块灵石难住？”
李观心里一暖，低头应下。
翌日清晨，李观去了库房。库房在宗门东侧，一间不起眼的偏房。
李观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暗，柜台后坐着那个中年道人，正趴着打盹。
李观轻咳一声，道人没反应，又咳一声。道人慢吞吞抬头，含糊道：“领什么？”
“弟子前来领取灵石。”李观拱手。
道人“嗯”一声，摸出册子，头也不抬：“什么名字？”
“李观。”
道人“哦”一声，低头写几笔，随手取出三块灵石放柜台上，正要挥手打发人走，手忽然顿住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李观脸上，先是茫然，渐渐变成惊讶。他上下打量好几遍，看了看腰间的弟子令牌，猛地坐直身子。
“你叫李观？”
李观点点头：“正是。”
道人放下笔，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困意一扫而空，连忙站起来，表情从冷淡变成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笑。
“哎哟！原来是李师侄！失敬失敬！贫道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怠慢，还望莫要见怪！”他一边说，一边飞快把三块灵石收回去，像不好意思拿那点东西出来丢人，“季宗主先前交代过了，说他的弟子可能会来取灵石，让贫道好生招呼。”
他搓着手，弯下腰凑近：“李师侄，你今日需要多少灵石？”
李观犹豫一下，试探道：“二十块，可够？”
他心里没底，二十块够他不吃不喝攒大半年。没想到道人一点没犹豫，转身从里间架子上取出个布袋。
“哗啦”一声，布袋口敞开，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灵石，每块拇指大小，泛着莹润光泽。
“这是二十块，收好。”道人又把一个青瓷瓶放柜台上，“这个也拿着。”
“这是？”
“聚气散。”道人压低声音，“季宗主特意交代的，说你在炼气期需要丹药辅助。这瓶服下能加速聚拢灵气，一瓶五粒，你先用着。”
李观接过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幽药香飘出。他立刻认出了这味道。
在平凉镇朝暮阁，江小鱼曾指着一排白瓷瓶说：“聚气丹，一瓶五粒，十块灵石。”那时他每月俸禄三块，要攒三个多月才买得起一瓶。
而现在，这瓶丹药就握在他手里。
李观沉默片刻，把瓶塞塞好收入怀中，朝道人拱手：“多谢前辈。”
“不谢不谢！应该的！”道人直摆手，“李师侄慢走，有什么需要尽管来！”
李观拎着灵石出了库房，低头看看布袋，摸摸怀里瓷瓶，朝太玄殿走去。
他要去大殿上香，这已成了他的习惯。太玄殿的门开着，李观迈步进去，取三炷香点燃，拜了三拜，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248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