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如何？”季长生问。
“回宗主，已经好多了。多谢宗主的丹药。”
“那丹药本就是给你准备的。”季长生摆手，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淡淡看着他，“跟我说说，那日在林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观沉默片刻，把情形一五一十说了，从发现灵果树到采摘，到巨蛇突袭，再到周岩陈望驾飞梭离去，没添油加醋，也没隐瞒。
季长生听完，没立刻说话，端起茶杯喝一口，问：“你恨他们吗？”
李观摇头：“不恨。”
“哦？”季长生挑眉，“他们把你扔下等死，你居然不恨？”
“说不上恨。”李观认真道，“如果当时站在飞梭上的是我，我自问也不一定敢为一个不太熟的人赌上性命。他们做了大多数人都会做的选择，我没什么可恨的。”
季长生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沉，像要看穿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李观没移开目光。
良久，季长生叹了口气：“李观，修仙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若是处处以善念待人，事事为他人着想，到头来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当杀伐果断时，便不要犹豫。”
李观沉默一会儿，低声道：“宗主，弟子出身微末，从小在凡俗中长大，见过太多世态炎凉。但弟子始终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也许弟子现在还不够强，但弟子只需做好自己，守住本心，便问心无愧。”
季长生没说话。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窗棂上，细密清脆。晚风裹着雨气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轻晃。
季长生眯了眯眼，转头看窗外。雨丝在暮色里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远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他就那么看着雨，沉默了很久。久到李观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季长生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李观，面朝窗外那片雨幕，说了一句话。
“李观，你可愿做我的亲传弟子？”
李观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宗主？”他声音发颤，“弟子修为不过炼气一层，资质平平，如何能被宗主看上？弟子实在不敢当。”
“你的修为确实低，资质也确实不算出众。”季长生没回头，声音平静，“但你的灵根，是雷灵根，万中无一的雷灵根。”
李观的心猛地一震。
“这世上炼气一层的弟子多如牛毛，身具雷灵根的，少之又少。”季长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他顿了顿：“我收你，不单因为你的灵根，更因为你的心性。”
李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做我的弟子，初期便不必再为资源发愁。”季长生转过身，“我会传你雷法，助你修行。至于你将来能走多远，看你自己。”
李观心跳得很快，忽然问：“宗主，您是什么灵根？”
季长生微微一笑：“雷属性，天灵根。”
李观脑海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雷属性天灵根，整个修仙界最顶尖的灵根资质之一。他面前站着的，不仅是尘浮观宗主，更是一位雷法大能。
而自己，居然被这样的人看中了。
“弟子……”李观声音哽咽，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朝季长生郑重跪下，俯身一拜，额头触地。
“弟子李观，见过师傅！”
当晚，在尘浮观大殿中，在袅袅香火和摇曳烛光下，李观行了拜师大礼。三叩首，敬茶，奉师礼。礼成。
季长生端坐上首，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放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季长生的弟子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248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