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98734" ["articleid"]=> string(7) "74187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16) "李观醒来时,入目是间简陋木屋。

屋顶横梁挂着几串干草药,空气里弥漫淡淡药香。阳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他愣愣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昏迷前的事。那条巨蛇,那一记摆尾,散落一地的灵果,还有飞梭冲天而起的流光。

他想动一下,刚挪身子,胸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倒吸一口凉气。

“哎别别别!别动别动!”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慌张。李观偏过头,江小鱼坐在床边矮凳上,手里捧着本旧书,封皮快翻烂了。

“你可算醒了。”江小鱼把书往桌上一丢,打个哈欠,“你都躺七天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过年呢。”

“七天?”李观声音沙哑。

“可不七天嘛。”江小鱼掰指头,“那天我从大蛇底下把你拖回来,你浑身是血,骨头断了好几根,我都以为你要交代了。还好半路碰见巡山弟子,才把你抬回来。”

李观沉默片刻,低声问:“那条蛇……”

“早甩掉了。”江小鱼摆手,“不过你的化羽符全军覆没了啊。”

李观松口气,又问:“那灵果……”

“哎。”江小鱼叹气,“我扔上船的那些被周岩他们带走了,你怀里掉出来的,当时根本没空捡。”

李观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一会儿,江小鱼忽然义愤填膺站起来,一掌拍桌上:“你说那周岩和陈望,也忒不是东西了吧!咱们好歹一起出生入死这些天,说卖就卖,连头都不带回的!等我伤好了,非找他们算账不可!”

李观摇头,声音平静:“算了。”

“算了?”江小鱼瞪眼,“你差点被那蛇一尾巴抽死!”

“我知道。”李观说,“一来我们打不过他们。二来,在那样的情形下,谁都会想着明哲保身。换作是我站在飞梭上,对上一条一阶巅峰的妖兽,底下是个认识没几天的人,我也不一定敢下去。”

江小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道理,憋了半天,愤愤骂一句:“那也太不讲义气了。”

“哦对了,季宗主来过一趟。”江小鱼岔开话题。

李观一愣:“季宗主?”

“嗯,就咱们宗门那位宗主。”江小鱼说,“他让你醒了去大殿找他。你能好这么快,多亏宗主给的丹药。”

李观怔怔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他隐约记得,那日在山门之外,那个男人最后对他说过一句话——

"季长生。"

李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当时还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只当是一个随口报出的名号。后来入了宗门,才知道季长生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尘浮观宗主,金丹期修士,整个宗门的主宰。

他居然亲自来探望自己?

"……不会就是他吧。"李观喃喃道。

黄昏,李观拖着未愈的身子朝大殿走,每走一步胸口都隐隐作痛,但宗主有令,不敢耽搁。

大殿门敞着,夕阳余晖斜斜照进去,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李观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殿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人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一袭青衫,身形修长,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果然是他!今日季长生似乎特意收拾过,脸上干净许多,衣服也不再皱巴巴的。

“弟子李观,见过……宗……宗主。”

李观声音发紧,带着一丝颤抖,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弟子礼,动作却有些僵硬。

季长生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那笑声爽朗畅快,在空旷大殿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见外了,见外了。”季长生笑着摆手,“坐吧,伤还没好利索,别站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248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