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98732" ["articleid"]=> string(7) "74187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6601) "土盾符的光幕,在第三击落下前,轰然碎裂。

土黄色光片在空中消散,化作星星点点的光尘。江小鱼被冲击力震得连退数步,跌坐在地,手里的符纸残片已烧成灰烬。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剩最后一张土盾符了。

巨蛇缓缓抬起头,那颗脸盆大的蛇头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竖瞳泛着幽冷寒光,猩红信子一伸一缩,像在品味猎物垂死挣扎的气息。

李观趴在地上,胸口疼得几乎喘不上气。他撑着手臂,咬着牙,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每动一下,断掉的肋骨就传来钻心剧痛,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还能动吗?”江小鱼的声音带着颤抖。

李观没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把剧痛压下去,用长棍撑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浑身都在抖,但他站住了。

“小鱼。”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你先走。”

“什么?”

“你先走。”李观又说一遍,语气平静得不像从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你的土盾符快没了,留在这也是死。我反正已经这样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江小鱼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变成个走调的笑声。

“呵呵……李观,有这么对老乡的吗?”

“咱们好歹都是从蓝星来的,你让我丢下你一个人跑?”他摇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周岩他们算畜生,那我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李观沉默了一瞬。江小鱼是认真的。这人嘴上没正形,到了这种时候,反而真的不会走。

他眉头一皱,目光重新落在那条巨蛇上。巨蛇冷冷锁定着他们,蛇身盘成座小山,尾巴缓缓摆动。

正面绝不是对手。刚才周岩一刀劈在七寸上,连鳞片都没破开。

李观的目光在蛇身上快速扫过。蛇头、蛇颈、蛇身、蛇尾,每一处鳞片都泛着金属光泽,厚得像铁甲。但眼睛,眼睛上没有鳞片。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畜生外表坚不可摧,七寸破不了。试试攻它眼睛。”

江小鱼目光一凝。

“一旦成功,我们往之前定好的退路跑。”李观继续说,“我身上有几张化羽符,也许能助我们脱困。” 说完悄悄递给他两张。

江小鱼眼睛一亮,微微点头。他握紧符箓,脑子里飞速盘算。攻眼睛,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巨蛇似乎失去了耐心,身体开始缓缓收缩,那是攻击的前兆。

江小鱼动了!

他没冲向巨蛇,反而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灵果。刚才李观被撞飞时,灵果滚得到处都是,有几颗还完好。他抓起两颗,朝巨蛇侧边猛掷过去。

灵果划着弧线落地,咕噜噜滚了两圈。

巨蛇的头果然转了过去,竖瞳锁定滚动的灵果,信子一伸,本能地偏了偏头。

就在这一瞬间,江小鱼暗中催动全身灵力,右手藏在身后,指间捏着一张符箓。那张符纸与寻常黄纸不同,底色暗黄,纹路间掺着几缕银色丝线,像某种金属粉末熔进符墨,隐隐流动,散发锋锐气息。

“去!”

江小鱼手臂一甩,符纸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直射巨蛇。一柄两尺长的银色飞剑从符纸中破空而出,寒光凛冽,在巨蛇转头接灵果的那一瞬,精准没入它右眼。

“噗!”

巨蛇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一声凄厉嘶叫撕裂密林。它疯狂甩头,蛇身剧烈翻滚,粗尾横扫四周,噼里啪啦砸断好几棵碗口粗的树。右眼处暗红血液汩汩涌出,顺着鳞片淌下。

“就是现在!”

李观咬牙催动丹田里最后一丝灵力,摸向腿上化羽符。青色光芒亮起,一股轻盈力量包裹双腿,整个人像轻了几十斤。

江小鱼同时催动化羽符,冲到李观身边,架住他胳膊,半扛半拖,朝密林深处猛冲。

两人的速度暴涨,脚下地面飞速后退,身后惨叫声越来越远。

但巨蛇没放弃,剧痛激发了全部凶性,那只完好的左眼布满血丝,循着气息拼命追来,蛇身撞开灌木矮树,噼里啪啦断裂。

“它追过来了!”江小鱼回头,脸色发白。

“别回头,跑!”李观咬牙,把最后一丝灵力维系在化羽符上。

两人在林间亡命狂奔。身后追击声越来越近,蛇身滑行的沙沙声,撞断树枝的断裂声,还有那股血腥腐臭,越来越浓。

但巨蛇瞎了一只眼,追击路线明显歪斜,好几次撞偏方向,给了两人喘息机会。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夹在两座矮丘之间的狭窄小道。

退路。就是他们之前探好的那条路,路面平坦,宽度只够两人并排,两侧是陡峭土坡,长满荆棘藤蔓,大型妖兽难以施展。

“到了!”江小鱼精神一振,拖着李观冲进小道。

一进入其中,两侧土坡和荆棘形成天然屏障。巨蛇追到路口,猛地刹住,它的身体太粗,这条小道对它来说太逼仄。可这畜生已红了眼,硬生生挤了进来,蛇身艰难扭动,速度明显慢下来。

“再催一张化羽符!”李观喊。

江小鱼摸出第二张,往腿上一拍。青色光芒再度亮起,速度又提一截。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化羽符一张接一张燃尽,青色光芒在这条窄道上闪烁四次,每一次都把巨蛇越甩越远。

身后的嘶叫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不知跑了多久,江小鱼终于停下。他弯着腰,大口喘气,汗水往下淌,半跪在地,两条腿像灌了铅。

李观被他放下,靠在树上,胸口剧痛一波波涌来,咬着牙没出声。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鸟雀的啼叫。没有嘶嘶声,没有血腥味,没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逃出来了。

江小鱼一屁股坐地上,仰头看头顶漏下的碎光,好一会儿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嘿……咱们...活下来了。”

他转头看李观,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那条命,我救的。记着啊。”

李观靠树上,闭着眼,胸口微弱起伏。听到这话,他嘴角动了一下,终于露出劫后余生的笑。

“……记着了。”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江小鱼听到了。他嘿嘿一笑,往地上一躺,四肢摊开,望着头顶斑驳树影,长长舒了口气。

密林深处,风声渐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248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