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98726" ["articleid"]=> string(7) "74187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7722) "李观学会了新的吐纳之法,效率提高了许多。只是这里的灵气稀薄,临近任务前夕,他又急于入门,不得不用第一个月领取的三块灵石。

随着最后一块灵石在掌心变成灰白碎石,滑落指缝。三块灵石,不消七日功夫,全耗尽了。

李观睁眼,感受丹田里那团微弱的灵力,比十天前厚实了些,但离突破炼气一层还差一截。

明天就是进密林的日子。

他从床头木柜翻出弟子令牌。入门赐了十点功勋,一直没舍得用。

明天进密林,他连件趁手家伙都没有,总不能赤手空拳面对妖兽。

他拿着令牌去了库房。管事还是那个沉默的中年道人,接过令牌看一眼。

“换什么?”

“法器,近身趁手的。”

道人搬出个落灰木箱,箱里七八件兵器,短刀、铁剑、长棍、圆盾、锤子,都有年头了。李观蹲下看,短刀太轻,铁剑锈得厉害,锤子太重。

他目光落在角落里一根长棍上。通体漆黑,是乌钢本身的颜色,五尺来长,朴素得像根烧火棍,入手却扎实。

“乌钢长棍。”道人瞥一眼,“九点功勋。”

九点。他账上十点,换了只剩一点。

李观没犹豫太久:“我换。”

他接过棍子掂了掂,沉,比普通木棍重两三倍。可奇怪的是,往地上顿一下,“咚”地磕出个小坑,竟不费劲。

在蓝星送外卖时,搬几箱饮料上六楼都喘。他恍然,是修炼的功劳,十天灵气冲刷经脉,肉身被灵气滋养强化了。

他耍了几下,横扫、竖劈、前戳,毫无章法,却意外顺手。

“行了别耍了,磕坏地方要赔。”道人已趴回案上。

李观收了棍,拱拱手出门,心里踏实不少。

第二日天没亮透,四人在尘浮观门口聚齐。

周岩来得最早,像截木桩子,短刃别腰间,背个布囊。陈望换了身短打,飞梭攥在手里。江小鱼最后到,嘴里叼半块饼。

“走了走了!”他含混喊,“趁早出发,天黑前赶回来。”

陈望把飞梭往地上一抛,暗青梭身“嗖”地涨到六尺有余,纹路流转,微微嗡响。

“上来吧。”陈望先踩上去。周岩跨步上去,稳得像钉住。李观第三个,脚踩上去,飞梭往下一沉,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握紧背后的长棍。

“没事,稳着呢。”陈望回头。

江小鱼最后跳上来,飞梭猛地一颤,差点把李观晃下去。

“你轻点!”陈望瞪他。

“嘿嘿,不好意思。”江小鱼挤在李观旁边。

四个人挤一根六尺飞梭,不宽敞,但速度不慢,贴着树梢飞掠。尘浮观很快变成身后一个灰点。李观第一次从高处看天外天,山峦起伏,林海茫茫。

......

“跟你说说外围常见的妖兽。”江小鱼难得正经,“一阶低级妖兽居多,对应炼气四层以下。铁甲锹是大号锹甲虫,外壳硬腹甲弱。蛇尾猴灵活皮薄,喜欢成群。墨玉蝎带毒,藏枯叶堆里。都是炼气一到三层的小型生物。”

李观点头记下。

飞了半个时辰,平缓山丘被密林取代,树木遮天蔽日。

“到了。”陈望减速,飞梭降在密林边缘空地。四人跳下,陈望收起飞梭。

“从这里进去就是外围。”周岩环顾四周,“跟紧,别走散。”

四人鱼贯进林。林中光线昏暗,树冠遮天,只漏几缕光斑。地上铺满枯叶,空气潮乎乎的。

周岩走最前,陈望跟右后方扣两张符箓,江小鱼搭着刀柄,李观走最后,背着长棍,每声动静都让他神经绷紧。

走了约一炷香,周岩忽然抬手停下。前方灌木丛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周岩无声比个手势:两只。

灌木丛动了。两个灰褐色脑袋探出,接着钻出两只小狗般大的鼠类妖兽,鼻子翕动,眼珠乱转。

土绒鼠,李观在卷宗上看过,体型比老鼠大数倍,善于钻土,遇险先逃,逼急了会反咬。两只土绒鼠显然也察觉了,鼻子朝四人方向翕了翕,眼珠定了一瞬,猛地转身要跑。

“动手。”周岩低喝。

他从布囊掏出两张重泽符,灵力一灌,符纸亮起土黄光芒,双臂一挥,两张符破空而出,化作两团光雾,罩在两只土绒鼠身上。

两只正逃窜的土绒鼠像突然踩进沼泽,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浑身皮毛像被浸透,每迈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物。

陈望和江小鱼几乎同时动了。

陈望欺身而上,手里多柄细长暗器,薄如柳叶,迅速接近左侧土绒鼠身侧,手腕一翻,暗器直刺后颈。土绒鼠垂死挣扎,尾巴猛甩,像鞭子抽向他小腿。陈望侧身避过,欺身再上,暗器沿伤口一搅,土绒鼠瘫软在地。

另一边,江小鱼拔刀横斩,豁开半尺口子,鲜血飞溅。土绒鼠疼得发狂,扭身扑来,门牙像小凿子,一口咬向手臂。江小鱼撤半步,门牙擦着袖口划过,“嗤”地割破道袍。

“啧。”他看准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几乎把妖兽劈成两半。

从掷出重泽符到两只毙命,前后十几个呼吸。

李观站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他第一次见真正的妖兽。看土绒鼠反扑江小鱼时,他下意识握紧长棍,身体前倾,差点冲上去。但他忍住了,修为不够,上去是添乱。

“干净利落。”周岩蹲下看伤口,点头。

“重泽符还是好用。”江小鱼拍拍手。

“别废话了。”陈望朝李观招手,“过来。”

李观走过去,蹲在土绒鼠旁。土绒鼠从鼻尖到尾尖三尺来长,皮毛灰褐粗硬,前爪指甲弯曲如钩,两颗门牙尤其骇人。

“先剥皮。”周岩递把小刀,“从腹部中线划开,顺纹理往下剥。别割太深,伤了皮子不值钱。”

李观接过小刀。他从小在乡下养过牛羊,宰羊褪毛的活干惯了,手一握刀,熟悉的节奏就回来了。

他从腹部中线下刀,力道不深不浅,正好切开皮肉间的筋膜。土绒鼠的皮跟牛皮差不多,韧性更好,他顺纹理走,遇筋膜小心挑断。

周岩看他下刀,微挑眉:“你干这活倒利索。”

“以前在家帮过忙。”李观头也不抬。

“一阶妖兽的皮毛,完整剥下来能卖一块灵石。”江小鱼在旁边剥另一只,“最值钱的是妖丹。”

“妖丹?”

“妖兽内丹,凝聚灵力的核心。”江小鱼用刀尖拨开胸腔,“一阶妖丹很小,值两三块灵石。”

他说着挑出个东西放掌心。李观凑近看,一颗比拇指甲还小的圆珠,灰扑扑的,内部隐隐一丝微光流转。

“就这么点大?”

“一阶低级妖兽你指望多大?二阶的妖丹有鸽子蛋大,灵光跟夜明珠似的。”

李观把妖丹放掌心,微凉,比石头稍重,那丝灵光忽明忽暗,像颗快熄灭的火星。

这就是妖丹。

他收好妖丹,继续处理另一只。剥皮、取骨、掏内脏,脏且累,血腥味呛人,但李观做得利索,刀锋起落,该断的筋膜一刀断,该留的皮子一寸不伤。

两只处理完毕,皮毛、骨头、妖丹装进周岩背上的布囊。

“继续走。”周岩背好布囊,“这才两只,今天的目标是七八只。”

“别急嘛,才刚到外围。”江小鱼伸个懒腰。

李观走最后,把长棍握在手里。密林深处光影斑驳,血腥味还没散尽。

他低头看手上的血污,又摸摸怀里那颗小妖丹。这是他猎杀妖兽的第一天,才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9248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