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92426" ["articleid"]=> string(7) "741777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780) "“你从苍梧山回来了。”她说。
沈砚点头。
“听说你在那里遇到了乌图。”萧贵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极深的疲惫,“赤烈的心腹军师,亲自对你动了手。暗部的消息传回来时,我两天两夜没合眼。”
沈砚抬眸看她:“我没事。”
“你当然没事。”萧贵妃看着他,目光复杂,“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趟你把多少事情提前逼到了台面上?你的灵力暴露了,蛮族知道了你的身份,朝中要杀你的人排成了队。你父皇已经知道了,知道你会灵力,知道你去了苍梧山,也知道那些北境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沈砚看着她:“那他还留着我?”
“因为你是他儿子。”萧贵妃笑了一下,那笑容苦涩而复杂,“他年轻的时候,也是灵修。你当他为何坐在这把龙椅上,却从不以灵力示人?”
沈砚怔住了。
这个秘密,他活了十八年,从未听任何人提过。
“你以为你那天生的灵脉是随了谁?”萧贵妃缓缓走到椅边坐下,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他也坐,“沈家血脉里,从太祖皇帝起就带着灵根。只是每一代天子登基后,便会散尽修为,以全律法。你的父皇,曾经是皇族里最惊才绝艳的灵修,可到了最后,也只能亲手把自己废了,才能坐稳这江山。”
沈砚坐在她对面,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所以他没有立刻杀你,也没有废你。”萧贵妃说,“因为他知道一个灵修皇子对蛮族意味着什么。尤其到了如今这等地步,赤烈打到了家门口,朝中无人可用。你父皇比你更清楚,这仗再打下去,光靠寻常将士是不行的。你在苍梧山做的那些事,他都看在眼里。”
沈砚皱起眉头:“那他为什么还任凭三哥给我扣通敌的罪名?”
“因为朝堂需要平衡。”萧贵妃淡淡道,“太子倒了,三皇子势大。你若干干净净地立起来,明日你父皇就得看着你们兄弟相残。只有你背着罪,三皇子才会觉得你还有弱点,才会暂时不动手。你父皇这是在用你的‘罪’保你的命。”
沈砚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他问。
“留在宫里,哪儿都别去。”萧贵妃说,“等。北境很快会有大消息,等那个消息到了,你身上的罪名自然会洗清。”
她说到这里,忽然看了他一眼。
“那个丫头跟回来了?”
沈砚点头。
萧贵妃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去歇着吧。”她摆了摆手,“明日开始,入宫门之前记得服药。我已经让人在你房里备了。还有,那丫头,你少见。”
沈砚起身告退。
他刚走到门口,萧贵妃的声音又从身后飘来,轻得像一声叮嘱:“沈砚,无论你多信她,有些东西,别让她陷得太深。她的命,经不起你拖。”
沈砚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推开静室的门,走进了浓稠如墨的夜色里。
沈砚回到别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蟹壳青。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暖阁的门,里面只点着一盏极小的纱灯,光线昏黄。桂花裹着被子缩在软塌上,脸朝着墙壁,呼吸浅而乱。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锁着,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沈砚走到她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的指尖像被火舌舔了一下。
大夫已经来过了,桌上多了几包药,一只用过的药碗还搁在床头。沈砚凑近闻了闻,是退热和止血的方子。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在软塌对面的椅上坐下来,靠着椅背合上了眼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855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