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91904" ["articleid"]=> string(7) "741776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564) "从静室可以看到下面灯火连成片,从山顶铺到半山腰。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坡。
“进阶。”他轻声说。
没有天崩地裂。只有一股能量从城主府深处涌出来,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块石子,波纹一圈一圈往外荡。
这波动不伤人,只是暖,带着春天般的温暖。
从城主府开始,向四面八方推出去,所到处,地面的冰雪通通化掉,从山顶一直延绵而下到坡底,包括城主府后面的斜坡,一直向下,铺过上百米高坡度七八十度的岩坡。铺过江岸,铺过码头,融入冰河里。
最先感受到的是住在城主府附近的人。
钱伯光的别墅离临江阁最近。他刚回家,正坐在沙发上泡脚。周淑珍递了条热毛巾过来,他接过去擦脸,毛巾刚贴上额头,整个人忽然一激灵。
屋里的温度在一瞬间变了,那种变化不是暖气片能比得上的。热气从脚底往上升,从墙壁往外渗,从地板往上顶,像整栋房子被浸进了一池温水里。
他霍地站起来,连脚都顾不上擦,光着脚走到窗边。
“怎么这么暖?”周淑珍也察觉到了,伸手去摸墙。墙是热的。
钱伯光没说话。他推开窗,探出手去。
外头本应是刺骨的冷,可现在风还是那阵风,却裹着一股暖气,像春天来了。
他想起这些天陈长根的种种手段,慢慢把窗关上,只对妻子说了一句:“长根那边的事。咱不问。”
刘金发住在东边第二栋。他还没睡,正跟几个工头蹲在门口抽烟。
温度一变,几个大老爷们全愣住了。
地上的薄霜眼看着就化了,石缝里的冰碴子啪啪往下掉。有人蹲下去摸地,摸了一手温水。
“刘总,这地……怎么热了?”一个工头结结巴巴地问。
刘金发把烟从嘴里拔出来,盯着城主府方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把半截烟往地上一丢,用脚踩灭。
“咱这城主又长本事了。”他说,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痛快,“回去睡觉。明早起来,会更暖和。”
陆朝晖的轻钢别墅是自己带人搭的,就在城主府东南边不远。他正在伏案写物资调配单。
热气漫过来的时候,他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他抬头,盯着窗玻璃上迅速消失的霜花,过了几秒,放下笔,走到衣架前取下大衣。
推开门,夜风扑在脸上,是暖的。
他站在门前,看脚下的石阶一点点变干,看台阶旁那丛被冻蔫的草慢慢舒展。他没去城主府。他知道这时候不该去。
“安排不变。”他对自己说,声音很低,像在确认什么,“明天照常。”
而远处睡在帐篷里的人感受最直接。
虽然超出了恒温场核心距离,但是还在恒温场覆盖的地方。
核心外的恒温场是地表上下半米温控0-10摄氏度,陈长根统一控制在10度
但热是会传递的。
地皮暖了,热气自然往上走。原本冻得发硬的帐篷布开始发软,里面那股子阴冷一点点散掉。
有老人半夜里被热醒,迷迷糊糊坐起来,把盖在身上的棉被掀开一半。
有孩子睡得满头汗,被母亲摸索着擦脖子。
巡逻队从广场走过,脚下不再咯吱响,踩着的都是软泥。
整座观澜城,在这一夜脱了一层冰壳。
城主府核心半径百米之内,温度更高,稳定在二十八度。这是陈长根定的。
不燥不寒,正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823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