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91878" ["articleid"]=> string(7) "741776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19747) "蔓古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

陈长根他睁开眼,机舱里的灯已经调暗,大多数旅客还在睡。

舷窗外,蔓古的灯火铺开去,像一片金色的流沙。飞机正下降,城市越来越近。

他转头。伊琳娜在过道另一侧,闭着眼。

马库斯坐在前面,后脑勺对着他。三人隔得极远,像完全不认识。

这是离开滨海前就定下的:一个华人老头带着两个白人,太扎眼。

分开走,不交集,三粒沙子落进蔓古,没有谁会在意。

他们不怕出危险。

陈长根自己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体,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伊琳娜和马库斯更不怕。系统出品,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飞机落稳。灯光亮起。

旅客纷纷起身取行李。陈长根没动,等走了大半,才慢慢站起来。

他背着一个旧双肩包,脸上贴着易容贴,五十来岁,两鬓灰白,眼袋微肿,像在飞机上没睡好的小生意人。

他顺着人流下机。伊琳娜已经走远。马库斯还在他身后隔着几排。

陈长根已经很多年没出过国了,他对蔓古不熟。

但他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有伊琳娜规划路线,有马库斯在暗处配合,他跟着走就行了。

机场海关。落地签。排队。队伍里大半是中国人。

几个东北口音的大哥在打电话,声音洪亮;两个广东婆姨在商量去哪吃夜宵。陈长根听着这些乡音,心里平静。

轮到他。象国官员用简单中文问:“来做什么?”

“看货。”陈长根说。

“什么货?”

“大米。”

官员点头,盖章。陈长根通过。一切顺利得有点无聊。

机场的冷气和外面的热浪在门口撞了一下,陈长根像被两面夹住。

热。这是第一感受。蔓古的凌晨,连风都是黏的。

他站在出口,不知道往哪走。伊琳娜的路线图他脑子里有,是平面的,是地图。

可人站在地面上,感觉完全不一样。

太吵了。拉客的,举牌的,一群人围在出口,像一堵人墙。

陈长根往里走,也不知道自己走得对不对。

他停下来看指示牌。象文、英文,最下面才是华夏文。

他正辨认着,一个瘦男人已经凑了过来。花衬衫,黑皮肤,满脸笑。

他朝陈长根喊:“老板,用车吗?便宜,打表。”陈长根摇头。

那人不走,又用华夏语说:“一个人,我送你,很安全的。”陈长根还是摇头。

他往左边挪,那人也往左边挪。走哪跟哪,像块贴在后背的膏药。

陈长根没觉得什么。他只在心里想,这地方怎么跟老家车站一样。

他没觉得危险。真的没有。他活了这么多年,遇到最坏的,是养老院。

那也是在门里面,不是这种大庭广众。

他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游客。不会有人怎么样。这人顶多就是多要点车费。

花衬衫见他一直不搭腔,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又上来一个。矮,黑T恤,挎着腰包。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夹着他走。陈长根有些烦了。

他停下,用华夏语说:“不用,我自己走。”

花衬衫笑嘻嘻地说:“那你去哪,我帮你叫车。Grab不好叫。”

陈长根不理他,继续走。但他越走越偏。

等他站定,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主通道,站在一片大巴停车区旁。

灯光暗下来。两个人在后面,不紧不慢。

陈长根终于感到不对。是从身体里。那种莫名的、像被针轻轻刺了一下的感觉。

他说不清。他没回头。他开始往亮处走。

一辆白色面包车忽然从旁边开过来,停在他前面。

车门滑开。花衬衫从后边猛推了他一把。

陈长根身具战力值615点,照理说这花衬衫的10点战力值要推动他,无异于蚍蜉撼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长根还是习惯顺着花衬衫的力道去,脚下一个趔趄。膝盖磕在车门踏板上。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很痛,不过他是全无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架住,往车里按。

“别动。动就捅死你。”有人用华夏语说。很熟练。

他忽然想起养老院。王姐也是这样把他按在地上,那时膝盖撞在水泥地上。他当时动不了,只能忍着。忍到不痛。忍到麻木。

现在,他能动。他明明能动。可他没动。

宗师级冷兵器精通。

宗师级徒手格斗精通。

系统赋予的战技,随便哪一种都可以轻松解决他们。

偏偏他还在等。等什么呢?

也许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能坏到什么程度。

也许只是太久没当人,忘了该怎么反抗。

陈长根被塞进后座。车厢里一股汽油味和鱼腥味混在一起。

他脸朝下趴着,胳膊被反拧。

有人把一块黑布套在他头上,世界一下全黑了。

车动起来。他听见他们说话,用泰语,夹杂着几句华夏语。他听得懂。

他们以为他听不懂,笑得很得意。

有人说:“这猪看着不瘦。”

有人说:“检查包。”

有人扯过他的黑包,拉开拉链。

里面掉出来半瓶水和各种证件。有人骂了一句。

然后他们搜他身上。没有现金。手机是旧的。

钱包里有几张象国币。陈长根听见他们骂:“穷鬼。”

黑布底下,陈长根的眼睛闭着。

不过他的耳朵异常灵敏。车轮碾过减速带的震动,窗外的风声,后座皮椅发出的咯吱声,全被无限放大。

他听见花衬衫在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的是缅玉语,带着掸邦口音。

花衬衫用泰语跟他讲:“一个,男的,五十来岁,华人。身上实在炸不出油水。不过看着身体还行,能干活。你们那边缺不缺?”

陈长根的心头一紧。

他听懂了。这些人不是普通劫匪。

他们不只要钱。钱榨干了,人还要卖。

卖到园区去,卖给那些搞电诈的。

男的做苦力,不听话就挨打,打残了卖器官。

女的更惨,进了那种地方,活不过几年。

来之前在飞机上,伊琳娜给他看过一些资料。缅玉东部的妙瓦底,柬寨的西哈努克港,老窝的金三角特区。

那些地方现在被统称为“园区”。

一栋栋钢筋水泥楼,铁门铁窗铁丝网,门口有保安,墙上有哨楼。

里面关着几万人,中国人、越南人、马来人、印尼人。被骗来的,绑来的,自愿来又走不了的。

白天搞电诈,晚上挨打,逃跑的抓回来往死里打,打死了就拉去烧。

“能干活就行。”电话那头说,“先试试能不能榨出钱。榨不出,就按人头算。你这个岁数,不值钱,最多五万铢。”

“五万就五万,反正白捡的。”花衬衫笑了。

陈长根也笑了。

车在一条土路上停了下来。车门拉开,陈长根被拖下车。

黑布扯下来。

他看见一片蕉林,一条水沟,一盏挂在树上的灯泡。白惨惨的。

四个人围着他。两个人站在车边。还有一个人,坐在车头,拿着他的手机想解锁,按了半天,一无所获,骂骂咧咧的。

“把手机打开。”花衬衫用华夏语说,“银行卡,致富宝,威信,逗音,快手通通都打开。别装死。”

陈长根没动。

花衬衫走上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陈长根往后退了一步,没倒。

花衬衫“咦”了一声,又踹。

这次用了力。陈长根又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肚子上的脚印。

黑乎乎的泥。和养老院床单上的尿渍一样让人不舒服。

“快点打开!”花衬衫又吼,这次把刀掏了出来。弹簧刀,还开有血槽。

他拿刀在陈长根眼前晃,明晃晃的。

陈长根突然发现自己从头到尾,竟然一点都不怕。

不是装的。

是真的。

他这具身体,连子弹都能扛。可心里,怎么现在才明白过来。

“你们干这行多久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花衬衫愣了一下:“你他妈的……”

“我问你,干这行多久了。”陈长根抬起头,目光冰冷,“卖过多少人?”

花衬衫被他看得一激灵,刀往前一递:“你他妈废什么话!快点把手机打开,不然老子现在就给你放血!”

陈长根叹了口气。

像把什么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吐了出来。

于是他动了。

他伸手,握住了花衬衫的手腕。

花衬衫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到了陈长根手里。

反手一送,刀锋没入花衬衫喉咙。花衬衫捂着脖子退了两步,倒进河边的草丛里。

旁边两人被这突变惊吓住了,怎么肥羊就成大灰狼了?

陈长根既然出手了就不会留手,上去,一个捏碎后颈,一个按在车门上,脑袋撞凹了车门。

全是一下。没有第二下。

车上还有人。是司机。他正推开车门想溜,被陈长根从后面赶上,一掌劈在颈侧。人栽进泥里,再没动。

河边静下来。陈长根走过去,把四具尸体一一收进空间。

又走到面包车旁,把车也收了。地上只剩几道轮胎印和半瓶滚落的水瓶。

此刻,长久积聚在心头的郁结,全都烟消云散。

他把身上沾了泥的衬衫脱了,从空间里拿出一件灰色衬衫换上。意识里传来伊琳娜的声音:

“领主大人,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没事。遇上几个劫道的。”他说,“很快就到。”

“人处理了?”

“处理了。”

“收到。大箩斗,北侧仓库区。路线我重新标了。你直接过来,马库斯在附近。”

一辆黑色本田越野摩托从空间里滑出来,落在他面前。他跨上去,拧了拧把手。

陈长根“嗯”了一声。车灯亮起来,他松离合,后轮卷起一层泥。

从土路冲出去,拐上大路。

大箩斗到了。凌晨五点,水果市场正旺。

几百辆皮卡和三轮车挤在入口,榴莲堆成山,山竹一箱一箱码得比人还高。

工人们赤着膊扛货,叫卖声和发动机声搅在一起。

空气里的榴莲味浓郁得要起雾,甜得发苦。

陈长根把摩托停在市场北侧一条窄巷里。

这位置是伊琳娜标的,离仓库外围约五六十米。

他熄了火,摘下头盔。雨刚停过,地面湿漉漉的。

他站到一处暗影里,背靠铁皮墙,闭上眼。

感知铺开,一百米。

仓库里的货像摊在眼前。榴莲、山竹、红毛丹、龙眼、芒果,一箱一箱,一车一车,堆得满满当当。

陈长根心念一动,空间开了。

水果成批消失。一箱,十箱,一整车。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黑暗中搬运。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人注意到。市场太吵,灯太亮。谁也不会往这条黑巷子里多看一眼。

十分钟后,北侧三座常温库空了。陈长根又往西走了二十步,把两辆冷藏车的货也收了。

车还停在原地,只少了货。等天亮开箱,谁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转身出来,骑上摩托。伊琳娜在意识里提醒:“够了。水果不是大头。去巴吞他尼。

路线我推给你。路上有段在修,绕河边走。马库斯已经到了,他在仓区北面。你从南侧下到河堤,距离刚好。”

“知道了。”陈长根挂挡,后轮卷起一蓬水雾。

巴吞他尼。蔓古以西四十公里。

湄南河在这里拐了个大弯,六座灰白色铁皮仓沿河而建。

米。大象国大米。这里一天进出的粮食,够一座城吃一个月。

陈长根把摩托停在一公里外的废品收购站后面,步行过去。

天亮了,东方泛起一层极淡的灰。

他沿着河堤走,水声很响。

空间里那装着四个人的面包车,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湄南河底,河面上激不起一丝波澜。

马库斯的声音从意识里传来:“北面两个保安,没狗。

中段两辆货车在装货,别靠近。

南面空着,铁门没锁,外面有排旧货柜挡视线。我就在南侧货柜后面。你过来,不会有人看见。”

陈长根照着他说的走。到了地方,他站在货柜旁。

河风大起来,吹得他的衣服下摆翻卷。七八十米。六座仓。他用感知扫了一圈,然后动手。

大米像沙漏里的沙一样往空间里流。

不,比沙快得多。成吨成吨。一袋一袋的大象国香米、糯米、糙米,从仓底一层层消失。

陈长根睁着眼,看那几座仓在感知里越来越空。

三分钟。五座仓的存货全没了。只剩最北边那座半空着,他收了六成,留着一点。

不是心软,是怕天亮前有人进去,一眼就看出不对。

“领主大人,你收了北边那仓?”马库斯在意识里问。

“没清完。留了。”

“好。”马库斯停了停,“接下来我跟你后面。天亮了,这附近开始上人。大人你先走,我断后。”

陈长根“嗯”了一声。他原路返回,骑上摩托。

太阳出来时,陈长根停在一处路边摊前。

几个工人在吃粥。他也要了一碗,坐下慢慢喝。热粥下肚,人舒服了些。

伊琳娜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领主大人,查了一下。今天凌晨林查班港有三艘货轮靠泊,码头前沿六个泊位都在作业。

其中二号泊位停了条万箱船,卸了两百多个标准箱,都是电子产品。

这船从深圳过来,箱子里有显示面板、家电配件和一批无人机。收货人是本地一家贸易公司。”

陈长根喝完最后一口粥,用纸巾擦了擦嘴。

“林查班港。方向?”他在意识里问。

“从巴吞他尼往东南,走素坤逸路转高架,大概一百二十公里。这个点,一个半小时。”

“马库斯。”

“我在。”马库斯的声音从意识里响起。

“两小时后,林查班港外碰头。你探清楚哪个区域人少,我从你标的路线走。”

“明白。”

陈长根付了钱,骑上摩托。太阳已经升高了,风从湄南河上吹过来,带着水气和热浪。

他拧动油门,后视镜里的稻田往后退去,像一帧帧旧照片。

林查班港。

象国最大的深水港。

港区分四个码头区,十几个泊位,从南到北几公里长。

集装箱堆场像一片彩色的钢铁森林,红箱、蓝箱、灰箱、绿箱,一层摞一层,堆到六七层楼高。

桥吊、龙门吊、跨运车在堆场里穿梭,柴油机的声音和金属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

陈长根把摩托停在港区外三公里处的一个废弃加油站后面。马库斯已经等在那里,靠在一辆破旧的日产皮卡旁边,嘴里叼着根草,见他过来,吐了草。

“领主大人,港区北面有片老堆场,离主作业区远,监控少,围网有两处缺口。

墙外一百米是条土路,车能进。那排集装箱已经堆了快一年,全是收货人弃单的货。”马库斯说。

“走。”

两人上了皮卡。马库斯开车,陈长根坐副驾。

车沿着港区外围绕,从主公路拐进一条泥路,两边是荒草地和一排低矮的仓库。

“北堆场东面有一排冷藏箱,插着电,装冻品。

西面是普通干箱,里面什么都有。

再往前,还有几排货主不提的旧箱,箱门都封着,贴了海关封条。”

马库斯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先摸了一圈。这会儿工人都集中在南边装卸,北边没人。

您过去,我在这条路上望风。有一辆巡逻车二十分钟来一趟,算好时间。”

陈长根点了点头,下了车,步行过去。

北堆场确实偏僻。围网锈迹斑斑,几处被车撞出的缺口用铁丝草草铰着。他站在围网外,感知铺开,一百米。

他先“看”那排冷藏箱。铁皮箱体完好,箱门紧闭,制冷机嗡嗡响着。感知穿透箱体,里面的冻虾、冻鱼、冻牛肉,一箱一箱码得整齐。

陈长根心念一动,只取货物,不碰箱体。冻品成箱成箱地从冷藏箱内部消失,制冷机还在空转,箱子里已经空了。

一辆停在不远处的冷藏车,车厢里两吨鲜椰浆,也一并收了。

然后他沿着围网往西走。普通干箱里,有的装着棕榈油,有的装着罐装饮料,有的装着轮胎和塑料制品。

陈长根没有挑拣,成排成排地收。

每一次,他都只取箱内的货物。箱体、铅封、箱门,全都原地不动。

从外面看,整片堆场和五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只有打开箱门的人才会发现,里头已经空了。

又走了两百步。三排旧箱堆在最深处,箱体斑驳,门上的海关封条已经褪色。

有几只箱子甚至没有门,敞着口,里面堆着发霉的纸箱。陈长根的感知扫进去,忽然停了一下。

其中一只深蓝色的二十尺箱,箱号被泥糊住了大半。感知透过铁皮往里探,里面的木箱上印着英吉利文和日耳曼文。

他仔细“看”了一眼——是德国产的精密轴承和五轴机床配件。

这种货不会出现在林查班港。林查班港是浅水港,高档机械设备通常走柬埔寨或新加坡中转。

这箱子八成是转口走私,收货人不敢提,才压在这里。

算了,不管它怎么来的先收了。

又收了几只类似的“问题箱”,里头有瑞士手表、日本医用内窥镜、法国红酒、意大利皮具。

箱子全部留在原地,封条完好,铅封未动。

北堆场很快被“掏”干净了。陈长根没有恋战,扭头往回走。马库斯的皮卡还停在那条土路上,车没熄火。

“怎么样?”马库斯问。

“不错。走,去港区正门。”陈长根说。

“正门?”马库斯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是开胃菜。既然来了,就去港口里面看看。今天不是有条万箱船在卸货?

两百多个标准箱的电子产品。你带我到码头外面转一圈,看看距离够不够。”

马库斯没再说话,打了把方向,皮卡驶上公路。

港区正门车来车往,大货车排着队进闸口。马库斯没有进去,只绕着港区外的公路走。

车开到二号泊位外侧时,陈长根的感知正好能覆盖到码头前沿。

那条万箱船就靠在那里,像一堵移动的钢铁长城。

桥吊正在卸货,一只只集装箱被吊起来,稳稳地放在码头前沿的拖车上。

拖车排成长龙,等着把箱子运到堆场。

陈长根的感知扫过去。那些刚卸下来的箱子,里头是显示面板、家电配件、无人机、手机模组。

包装箱上的文字、芯片上的标签,全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取箱内的货。从外面看都完好无损。拖车司机们照样把一只只箱子运到堆场,桥吊还在吊,工人们还在喊。没人发现,那些箱子的重量已经轻了三分之二。

陈长根选了一部分,剩下的留给码头。他睁开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的易容贴被汗浸湿了一角,他抬手按了按。

“伊琳娜。”

“我在,领主大人。”伊琳娜的声音依旧冷静。

“林查班港收了点东西。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清莱还去不去?”

“去。清莱那边有个冷库群,里面全是出口转内销的速冻水果和果汁。货量不大,但质量极高。

然后明天从清莱过境去缅玉,我把路线重新调整了。不用再去曼谷转机,直接陆路过去。”

“好。”陈长根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823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