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椅背上回完最后两条消息，又给合伙人发去一段语音，交代了明天上午的会，然后才从副驾上拎过包，推门下车。
五天过去，工人已经进场，庭院里堆满了各式装修材料，陈长根坐在香樟树下悠闲地喝着清茶。
看见钱小芮到来，陈长根招手让她过来坐：“小芮，过来先喝杯茶。”
石几上放着一只小茶盘，盘里两只紫砂杯，一只他捏在手里，另一只倒扣着。
他翻过杯子，亲自给她沏了一杯。
钱小芮笑着接过：“谢谢，陈叔。”
放下茶杯，钱小芮收起笑容，从公文包取出几页纸：“陈叔，冷库全满了。一万五千四百吨。这是入库总表。您过目。”
陈长根接过去，只翻到最后一页的汇总数，看了一眼，便折起来放在一旁：“行。”
钱小芮又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流水截图，把屏幕转过来：“顾恺之那边首期款四千八百万，我转过去了。剩下的工程款按节点付。”
陈长根“嗯”了一声：“小芮，这些天麻烦你跑前跑后，你陈叔都记在心里，感谢的话，叔就不说了，以后会有好处给你的。”
钱小芮笑了一下：“陈叔，那我可等着你的好处了。”
她没多待。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把几件要紧事说完，就站起来：“陈叔，我公司最近一堆事，得去趟香港。您要还有别的，随时电话。我赶得回来就回来，赶不回来我让助手周晴来。钱都在账上，您要动用也方便。”
“你忙你的。”陈长根说，“这边有长贵。”
钱小芮收起包，风风火火地走了。
天擦黑时，陈长贵送来一兜子盒饭。三个菜，两盒米饭。
陈长根吃着饭，陈长贵没走，站在门口搓了搓手：“哥，你怎么给我打了那么大一笔钱？”
陈长根说：“是预支给你和娃们三个月的工钱，给你就拿着。
把账记清楚就好。我要出去一趟，时间两三个月，你给我把家看好了。”
陈长贵重重一点头，转身走了。
陈长根上了五楼，把门反锁。
陈长根把灯关了，走到窗前，拉开半扇窗。江风涌进来，带着丝丝清凉。
他站在黑暗中，系统面板无声亮起。
「0阶→1阶进阶条件全部满足。是否进阶？」
陈长根看了一会儿，说：“进阶。”
暖流自头顶灌入，从百会穴直贯脚底。陈长根闭上眼，整个人像被一道温软的光托了起来。
他的骨头在响，像春天竹子在夜里拔节。
肌肉在动，像有无数条小蛇沿着筋膜游走。
热意从尾椎升起，一路爬到后脑。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每一次吸气都像把前方山脉的生气全吸进肺里，每一次呼气又像把攒了半辈子的浊气吐出去。
他全身上下都松快了。宛若一把锈死的锁，被钥匙重新拧开。
「进阶完成。」
「领主等级：1阶·堡垒」
「战力+500，当前综合战力：615（含人口反哺12点）」
「身体机能：骨密度+180%，肌肉强度+150%，心肺功能+120%。衰老已逆退约15年，当前生理年龄约52岁。可继续随进阶逆龄。」
「寿元+50年。当前理论寿命：约150岁（随进阶继续提升）。」
「领主之躯·强化完成。当前为1阶强化状态。每次进阶，领主之躯将获得一次全面强化。」
「新增：表皮韧性可抵御常规利器浅层切割；肌肉与骨骼可抵挡轻型热武器近距离射击；骨骼可自行修复骨裂；免疫抗性+200%。」
「新增战技：宗师级徒手格斗精通，已加载。拳、掌、指、腿、膝、肘——全身皆可作兵器。
空手入白刃，贴身近战，不逊于任何持械强敌。」
陈长根睁开眼。月光从江面反射上来，落在他脸上。
他慢慢抬起头。一百五十岁。这行字给他的冲击，比战力翻倍更大。
人活一辈子，最怕的不是穷，不是苦，是没时间。
阿芳走的时候他才明白，这世上什么东西都能重来，只有生命不能。
现在系统告诉他，你的命，还长着呢。
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没有挥出去。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有人朝他扑过来，他的手掌可以比刀更快地劈在对方喉结上。
系统提示继续浮现。
「万民反哺·系统币结算。」
「领地当前人口：12人。每人返现100系统币，共计1200系统币。当前系统币余额：1200。」
「领主商城·正式解锁。」
「领主专属，领民不可见，不可用。商城内所有商品均以系统币计价。
黄金不可兑换系统币，系统币也不可兑换黄金。
两者各成体系，互不相通。」
陈长根看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系统会收黄金。现在看来，他想错了。系统只认两样东西：人口，和末世之后才会出现的晶核还有特殊物品。
他随手点开商城扫了一眼。
商品很多，他没细看。只注意到最上面一栏的哨戒之眼，200系统币，能自动警戒周围两百米内的敌意目标。
还有一个净水灵井，1000系统币，日产五百吨净水。
都是好东西，但现在买回来，既没地方放，也还没到用的时候。他关掉了面板。
时候未到。
系统提示继续。
「领主建筑·能源熔炉。」
「领主专属建筑，不可拆毁，不可损坏，随领主等级提升自动升级。
当前已存入领主空间，可随时取出放置激活。
放置时从地面展开，火焰纹路如血管脉络覆盖全部领地。特效可屏蔽，仅领主可见。」
「能源输出：所有系统建筑皆由熔炉供能，无需额外能源。」
「护盾半径：50米。当前仅可覆盖临江阁及附属院落。」
「护盾机制：
一、护盾强度：1000点战力值。
单次攻击低于此强度，护盾完全抵挡，盾内无恙。
攻击愈弱，耗能愈微。普通人之击，犹雨落深潭，波澜不起。
二、能量池：10000点。护盾受击，能量损耗。能量不尽，盾不碎。能量耗尽，盾碎，需24小时恢复。
三、单次攻击高于1000点，护盾将当场破碎，须24小时重塑。」
「核心功能：
一、恒温场：覆盖半径100米（核心50米+外围50米）。可调节地面温度，使地表不结冻、不板结，冬季亦可耕种。
熔炉核心50米，高度和能量护盾重叠，温控范围：0-30摄氏度。
外围领地面积控温范围：0-10摄氏度。地面上下各半米，适合耕作，没有冻土。
二、驱动建筑：可驱动系统建筑，包括防御塔、哨戒之眼等。
三、火土元素亲和30%：领地内火、土属性异能者修炼速度提升三成，相关建筑效能提升三成。
能量熔炉可随领主等阶升级」
陈长根一条条看完。
熔炉还在空间里。他能感觉到那尊八角青铜炉悬在暗处，炉心一点幽蓝火焰，安安静静地烧着。
他心念微动，最终还是没有把它放出来安置。等临江阁改造完，再正式把它请出来。不急。
「领主天赋觉醒·万族语通」
海量语言涌入脑海。俄语、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日语、韩语……像有百条大河同时开闸，又各归其位。
陈长根只觉脑中一片清明。全世界的语言，从此可以随意切换。
「领主空间升级完成。当前容量：2亿立方米。」
「空间吸入规则更新：
一、吸入场半径：100米（与领主感知同步）。
二、可吸入对象：凡战力值≤10的低等智慧生物皆可收入。
三、生命法则：空间不装活物。任何生物进入后即刻死亡，无例外。唯一豁免：领主本人。
四、空间状态：绝对静止领域，无时间，无空气，无生命。」
陈长根把这段看了两遍。尤其“低等智慧生物”和“进入后即刻死亡”。
他知道，这是系统在给他铺路。
将来海里的鱼，江里的虾，只要战力不过十，一个念头就能收进来。死了也不怕，空间会替他保鲜。
系统最后一道提示落下。
「进阶奖励发放：精英侍从召唤名额×2。」
陈长根站在窗前，望着江，说：“使用。”
两道光柱从夜空中落下，没有声音。光散之后，两个人跪在他面前。
他先看左边。
一个年轻女人。淡棕色的头发，颜色很浅，在灯光下泛着不起眼的光泽。
脑后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深灰色套装，脚上一双黑色平底鞋。
五官端正，但说不上漂亮。
脸型偏方，颧骨略高，鼻梁直而普通，嘴唇不薄不厚，颜色浅淡。眼睛是灰褐色的，望向陈长根的眼神充满虔诚。
她跪在那里，表情严肃，像银行里那种坐在后排办公桌后、从不引人注意的高级职员。
右边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白人，长相普通。
身高一米八出头，不特别高。棕色短发，发际线平常。
脸型宽而平，鼻子有点大，下巴刮得很干净。穿一件格子衬衫，下面是一条不起眼的卡其裤。
整个人往街上一站，就是那种不会让你多看一眼的外国人。
「知识系精英侍从：伊琳娜·沃尔科娃。28岁。战力值：180。忠诚度：100%。」
「战斗系精英侍从：马库斯·科尔。37岁。战力值：280。忠诚度：100%。」
「提示：侍从为系统召唤之灵能生命，不计入领地人口，不参与人口战力反哺，不发放系统币返现。
侍从死亡后，可通过商城卷轴重新召唤。」
陈长根看到最后那行提示，点了点头。系统算得清清楚楚。
“伊琳娜·沃尔科娃，见过领主。”
“马库斯·科尔，见过领主。”
女声清亮，语速不快。男声低沉，简短。
陈长根看着他们，心里很满意。不漂亮，不显眼，不惹人注意。这正是他需要的。
走出国门，最怕的就是让人记住你的脸。
这两个人，一个像公司后台主管，一个像跑外勤的司机兼安保。
放在任何国家、任何机场、任何酒店大堂，都是背景板，不引人注意。
“起来。”他说。
两人起身。伊琳娜整理好衣服，垂手而立。
马库斯退后半步，目光极快地扫视一下周遭。
陈长根打开灯，走到桌前，把一张世界地图铺开。
“国内这一摊，暂时稳了。”他说，“五座冷库，一万五千多吨。但这远远不够。
我要在末世来临前尽可能多地储备物资，所以要出去一趟。你们两个说说，怎么走。”
伊琳娜走到桌边。目光像一把量角器，从东亚开始，慢慢往西扫。
“领主，采购已经不合适了。”
她说，“旧世界的规则还剩不到一百天。真正值钱的东西，还睡在那些大国的仓库、港口、储备站和矿场里。
我们要做的，是抢在混乱之前，把它们收走。”
她用手指点着地图，一条线一条线地往下走。
“象国和缅玉国交界，几百万吨大米和各类热带水果。
恒河国原料药。
白象国仿制药和化肥。
清真国岩盐和铜。
沙漠联盟，黄金和成品油。
然后北上熊国——这是重头。”
她手指停在熊国版图上。
“熊国乌拉尔战略物资库，粮食药品防寒装备，够百万人用几年。
西伯利亚军火库，轻武器弹药能武装一个中型城市。
贝加尔湖冷水鱼和淡水资源。
莫斯科地下黄金储备。
西伯利亚煤、远东木材和矿、可移动成品油。
能把熊国一口吃下，您前四阶的进阶所需的黄金和物资全稳了。”
手指继续划。
“出来进东欧：二毛国的医疗仓库，东欧平原国的粮储，汉斯国的港口机械与药品，高卢国的油品，雾都的金库。
再进北欧：峡湾国深海鱼油与极地物资，北欧国的精密机床，千湖国林业设备。
越洋去枫叶国：淡水、小麦、木材。
漂亮国：战略石油储备、中西部粮食牛肉。
最后南美和袋鼠国：大豆、牛羊肉、小麦、铜、煤、铁。全程最快两个半月。”
马库斯补充：“伊琳娜负责情报路线，地点我来探。探明路线和退路，领主再去收，尽量避免冲突，让他们连货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
陈长根点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脸怎么办？我们三个人再普通，出入那么多个国家，摄像头总会记得。”
伊琳娜说：“商城里有易容贴。薄如人皮，透气防水，可改变面部轮廓和肤色。
一张能维持五天。十张一组，一组5系统币。不贵。
我们每次离开换一次。配合护照照片，系统同步更新。天衣无缝。”
陈长根点开商城，在“特殊类”里扫了一眼。果然有——易容贴。一组10张，5系统币。
他直接买下十组，50系统币。下一秒，十打薄如蝉翼的面贴浮现在掌心，温凉，像握住了一捧水。
系统提示扣款：
「易容贴×10组（100张）。消耗系统币50枚。当前系统币余额：1150。」
陈长根把易容贴分给两人。
伊琳娜和马库斯各取一张，贴上脸，几秒钟后，面容起了极细微的变化：伊琳娜的颧骨低了些，眼睛更小；马库斯的下巴圆了，鼻子塌了一点。还是同一套衣服，却已判若两人。
陈长根也给自己贴上一张。他不用照镜子，只凭感知就知道，脸上的皱纹走向已经变了。
人物状态栏此时亮起：
「领主：陈长根」
「等级：1阶·堡垒」
「战力：615」
「寿元：约150年」
「领地面积：28680平米」
「领地人口：12人」
「黄金储备：90公斤」
「系统币：1150枚」
「基础物资储备：15400吨」
「下一阶：2阶·卫城」
「升级条件：
一、领地面积≥50000平米（当前28680平米）✗
二、常驻人口≥1000人（当前13人）✗
三、黄金储备≥1000公斤（当前90公斤）✗
四、基础物资储备≥10000吨（当前15400吨）√」
陈长根扫了一眼。领地面积和人口，回来就能补。黄金和物资，这趟出去就是为了它们。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航班。”陈长根果断下决定道。
伊琳娜已经点开手机：“滨海国际机场，今晚十一点四十五分，海航直飞蔓古。经济舱三张，随时能订。”
“订。现在就走。”陈长根没有再多说。
伊琳娜手指一点：“订好了。行李零托运，七十分钟后登机。”
陈长根大步下楼。马库斯先一步出了门，把车从坡上开下来。黑色仰望U8L静候在夜色里，像一头醒来的兽。
车灯破开山路，直奔机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823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