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5577" ["articleid"]=> string(7) "741718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693) "陆晓枫道:“这个称呼我知道一点。只是我一直不清楚,先听者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些神谣为什么会被藏起来。”

箫冉看着他,像是重新衡量了一遍眼前这个人。片刻后,他才道:“那这件事,就得从更早以前说起了。”

如今世人能接触的诗赋,大多被收进正典。什么诗可以学,什么诗可以用,什么样的诗意可以化作兵刃、风雨、水火,都有谱可查,有册可循。诗院教的是这些,谣署管的也是这些。

“可在正典之外,一直还有另一类东西。”

“神明诗谣。”

箫冉的声音低了些。

“它们和寻常诗赋不一样。有的能把兵器与诗势推到极处,有的能牵引风雷、江河、地火,还有一些甚至会让诗中本不该真正出现于世间的意象显出形来。那究竟是幻象、神相,还是别的什么,至今没有谁能给出一个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

湖面起了一阵风,月影被吹得细碎。

箫冉望着那片碎月,继续道:“百余年前,曾有两位站在神谣一途最顶端的人,各自带着追随者走到了彼此的对面。”

“他们争的,不只是一卷诗谱,也不只是几座城。有人认为神谣本就是天地旧声的一部分,不该被少数人永远封住;另一边却认为,这种力量一旦失控,代价大到世间承受不起。”

“所以那场旧战也没有后人说得那么干净。”箫冉道,“不是一边全善,一边全恶。神谣确实救过人,也确实毁过东西;有人借它守城,也有人借它屠戮。到最后,两边都觉得自己是在替天下做对的事。”

“只不过最后有资格把自己的说法写进史书的,只剩下胜者。”

“那场争斗持续了很久。后来,其中一方败了。”

陆晓枫问:“败的一方呢?”

“没有把东西交出去。”箫冉道,“据说在最后,他们把手中保存的神谣、残谱、残律,连同一些不愿让胜者独占的旧史一起拆散,送去了世间各处。”

“有人带走一页,有人藏下一句,有人只留一段曲,甚至有人只留下一个能将旧声重新引出来的音。”

“山川、古城、荒原、河底、旧庙。能藏的地方,都可能留下痕迹。”

陆晓枫缓缓道:“所以今日世上那些失落神谣,就是这样散开的?”

“至少流传下来的说法,是这样。”

箫冉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至于赢的那一方,后来一直握着最大的权柄,也把禁谣、诗谱与巡谣体系一点点收进自己手里。时间久了,人们不再提当年那个胜者究竟是谁,只知道天下最重的命令都从同一个地方来。”

他抬眼看向陆晓枫。

“也就是如今世人口中的——上京。”

“最早的时候,上京或许只是一个地方、一个权力中心。后来巡谣、诗谱、禁令都从那里向外发,时间久了,它便成了所有规矩本身。”

“大多数人只需要知道什么能学、什么不能碰,并不需要知道这些规矩最初为什么出现。真正还保留一点旧说的,多半是活得够久的世家、旧乐门,或者那些祖上曾经直接碰过神谣的人。”

陆晓枫没有接话。

这个答案和他此前听到的许多碎片并不完全相同,却像把那些碎片之间原本空着的地方,第一次勉强连成了一条线。

陆晓枫忽然想起青岚城那一夜。

那时长街尽是雨与白雾,晏潮生从他身边擦过,斗笠边缘的水几乎扫到他的肩。那个人没有停,只在错身的一瞬压低声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614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