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2211" ["articleid"]=> string(7) "74160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684) "更有吸引力的是荣泰承诺的五十万元账期。

平台目前只能告诉企业哪里可能有货,无法替缺现金的采购方垫付。若荣泰提供短期信用,许多因为付款时间不一致而失败的撮合都可能成立。

代价是四十八小时独家优先权。

任何采购需求进入系统后,荣泰先看到、先报价、先选择。它不愿接的订单,才向其他供应商开放。

周启明看完方案,第一反应是可以把期限压到二十四小时。

“系统开发、服务器和核验都需要钱。”他说,“我们不能拿开放当理由,让所有投入继续由几个人承担。二十四小时以后公开,普通供应商仍有机会。”

叶秋宁把最近十二笔需求拿出来。真正优质的采购,从发布到确认供应商平均只用十六小时。若荣泰拥有二十四小时先手,所谓之后公开在多数情况下已经没有意义。

“规则不能只看写了多久。”她说,“要看市场实际多久结束。”

“用户不一定在意谁先看到,只要最终价格和交付合适。”

叶秋宁却反对:“荣泰看过需求以后,哪怕不接,也会知道哪家工厂缺什么。它可以在平台外直接联系,其他供应商永远慢一步。”

陈凡没有立即否决。

他让三个人分别模拟半年后的结果。

荣泰会优先拿走规格清楚、预算确定、利润合理的需求;高风险、小批量和账期差的订单留给平台公开撮合。久而久之,其他供应商只会看到质量较差的机会,不愿再更新库存;平台表面仍然开放,真实交易却逐渐依附荣泰。

更危险的是数据反馈。

荣泰通过优质订单积累更多履约记录,信用等级不断提高;其他供应商缺少成交,永远无法获得同等评价。优先权会从合同条款变成自我强化的事实垄断。

“如果只看第一年收入,这笔钱应该拿。”陈凡说,“但它买的不是四十八小时,是未来所有供应商进入网络的顺序。”

周启明问:“那我们靠什么活?”

这是比拒绝更难的问题。

三人又讨论是否可以把优先权限定在进口配件。荣泰在这个领域确实拥有最强库存和鉴别能力,其他供应商短期难以竞争。

陈凡仍然否决。

品类边界会不断扩张。今天是进口配件,明天可以解释为包含配件的整套设备,最后所有高价值需求都能被归入优先范围。除非平台建立独立审查和期限,否则一条看似有限的例外会逐步吞掉普通规则。

界舟不能一边要求平台不被单一资本控制,一边长期让团队靠低工资和个人垫付维持。没有可持续收入的开放,只会在下一次现金短缺时以更低价格出售。

在设计服务层之前,陈凡先访问了八家创始企业。

三机厂愿意支付年费,却不希望平台从每笔采购抽佣,因为国企采购难以向内部解释额外比例;无线电六厂愿意为更多询盘付费,但担心付费后仍被大企业压在后面;一家乡镇电机厂只接受成交后收费,无法先拿出会员费。

没有一种收费方式适合所有人。

因此陈凡重新设计了三层服务。

基础目录继续免费,所有企业平等查询公开信息;经过身份和能力核验的供应商可以购买年度服务,包括资料维护、优先接收符合范围的需求和争议档案管理,但付费不影响核验结论;需要库存垫付、账期或质量担保的订单,由荣泰及其他愿意承担责任的履约服务商竞价提供,平台向用户完整披露服务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85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