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2210" ["articleid"]=> string(7) "74160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669) "“是。”

这会触碰荣泰真正的优势。

它的仓库和维修能力可以公开比较,私人通讯录和多年交易记忆却只掌握在秦世衡与少数业务骨干手里。客户依赖荣泰,不仅因为它有货,也因为离开它就要重新承担识别市场的成本。

工业协作网一旦把部分经验沉淀成公共规则,新进入者会更容易与荣泰竞争。

秦世衡没有威胁陈凡。

他反而提出让荣泰成为首批高级核验供应商,开放部分库存和历史交付记录,由界舟提供线上查询。作为交换,荣泰希望获得信息网全部采购需求的优先响应权,并独家使用平台形成的供应商数据库。

“你可以继续叫它开放平台。”他说,“荣泰出钱养系统,普通企业也能免费查。真正复杂的订单交给我们完成。”

“优先响应可以按服务等级谈,独家数据库不行。”

“没有独家,我为什么把十几年积累交给你?”

“你不需要交全部。只提交希望客户看到、且愿意承担责任的部分。”

“那平台永远只有浅信息。”

“浅信息也应该属于提供者和网络,不属于出资最多的一家企业。”

秦世衡没有继续劝。

他把合作条件进一步说清楚。荣泰愿意每年支付十二万元系统维护费,承担两名核验人员工资,并向试点客户提供最高五十万元短期账期。作为交换,所有工业备件采购需求先向荣泰独家开放四十八小时;荣泰不接或无法满足,平台才能向其他供应商发布。

这是一份比单纯买数据库更聪明的方案。

它不会让荣泰表面垄断平台,却能让它永远先看见最有价值的需求。其他供应商收到的,只会是荣泰挑剩的市场。

他拿起那本黑色通讯录,在手里掂了掂。

“陈凡,信息差不是一种天然的罪。它是很多人的生意,也是他们承担风险以后得到的回报。”

“我知道。”

“你想减少不该存在的信息差,就必须替市场承担原来由中间商承担的那部分工作。”

“所以界舟不会只卖名单。”

“那你准备卖什么?”

陈凡看着仓库外正在装车的工人。

“卖核验、记录、履约协调,以及交易失败以后还能找到责任的确定性。”

秦世衡笑了。

“确定性比信息贵得多。”

“也更值得建立。”

谈话结束时,双方没有达成合作。

荣泰依然报名成为普通供应商,却没有开放实时库存。秦世衡也没有要求下属抵制平台。

可陈凡知道,真正的竞争已经开始。

工业协作网若只让电话更容易找到,不会动摇任何成熟渠道。

只有当它开始让陌生企业也能判断谁值得信任,才会重新分配这个市场最昂贵的资产。

而信任,从来不是一张网页可以免费生成的东西。

秦世衡提出的十二万元维护费,足以覆盖工业协作网一年的基本运营。

界舟当时每月固定支出不到四千元。

陈凡把未来十二个月现金流列成三种情形。

若试点企业不再增长,现有会员和零散服务只能覆盖一半支出,三个月后就要削减人员;若按当前速度增长,平台六个月左右达到收支平衡;若接受荣泰方案,第二天便能招聘、扩容和进入周边城市。

第三种路线几乎在所有财务指标上最好。

唯一无法被表格直接表现的,是未来供应商进入市场的权利。即便增加两名核验人员、服务器和传真费用,十二万元仍能让项目摆脱随时断粮的状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85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