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2205" ["articleid"]=> string(7) "74160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507) "陈凡笑了笑:“首页会做,但不是现在最缺的。”

回到那间十二平方米的小屋后,叶秋宁把第一批每日传真简报排版出来。

两页纸,一共二十八条供需信息。每条后面都有编号、有效期和核验等级,不写夸张宣传语,也不公布未经允许的企业全名。

晚上八点,传真机开始逐家发送。

机器每送出一页都会发出尖锐声响,速度慢得与“信息高速公路”毫不相称。遇到占线,还要重新拨号。

陈凡却看着那一页页纸,十分清楚它们正在完成一件网络页面暂时做不到的事。

把数据库里的信息送到真正有权作出采购决定的人桌上。

第一批传真发完已接近凌晨。叶秋宁把占线、退订和号码错误逐条记录,周启明则把每次发送结果回填系统。信息没有抵达,就不能算发布;企业联系人变化,也不能继续把旧号码当成有效资产。

第一版工业协作网,不是把工厂强行搬到互联网里。

叶秋宁没有只教企业如何接收传真,还逐家确认谁负责阅读、谁能决定回复、信息多久失效。一条供货信息若落在无人处理的办公室,同样等于没有送达。平台因此把“联系人权限”和“有效期限”列为必填项,技术系统第一次开始适应企业真实的决策链。

而是先让互联网学会进入工厂仍在使用的电话和传真。

试点上线第一天,界舟小屋里的传真机不断响,拨号服务器却几乎没有动静。

周启明每隔十分钟看一次连接日志,到了晚上仍只有三机厂技术中心登录。第二天,他把操作说明重新写了一遍,又在工业协会安排培训,结果到场十二人,真正坐到电脑前操作的只有五人。

试点上线第一周,拨号登录用户只有四个。

其中两个是周启明的学生测试账号,一个来自电信局,真正的企业用户只有三机厂技术中心。

页面访问量更难看。

七天累计查询六十八次,平均每天不到十次。与另一家本地新闻网站每天数千次访问相比,工业协作网几乎像一间无人进入的仓库。

马会宁在周报上写下意见:企业主动使用不足,建议加强宣传和接入培训。

周启明认为应该尽快做图形网页、免费邮箱和企业主页。即使这些功能不直接产生交易,也能让用户更愿意访问。

陈凡没有立即反对。

他先和叶秋宁走访了十二家试点企业。

在一家机修厂,采购员把每天的传真简报锁在抽屉里,因为厂长担心其他部门私自联系供应商收回扣;在另一家国企,电脑归办公室管理,技术人员查询一次需要填使用登记;一家民营厂主直接说,自己只信熟人介绍,不会把采购需求交给看不见的平台。

陈凡没有把这些都归为用户落后。

权限、内部控制和责任追究是真实约束。若平台只教会更多人登录,却没有说明谁有权发布和接触供应商,反而可能破坏企业自己的采购制度。

结果比访问数据更复杂。

多数企业并非对信息没有兴趣。每日传真简报几乎都有人阅读,有三家采购科还把重点条目剪下来贴在墙上。真正阻止他们拨号的,是电脑通常放在财务或办公室,采购员没有使用权限;拨号会占用电话线;许多老员工也不愿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不会操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85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