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2203" ["articleid"]=> string(7) "74160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34) "一家轴承厂传真写着“可供六类、七类轴承”,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另一家加工厂声称“各种精密件均可加工”,真正追问设备和公差后,才发现它只有两台普通车床。
陈凡通过三机厂找到叶秋宁。
叶秋宁并不是因为待岗便急于接受。她先问界舟能否按月发工资、试点结束后岗位是否还在、企业信息出错会不会让她个人赔偿。
陈凡把账户余额和三个月预算直接给她看。界舟最多能保证三个月固定工资,试点未续约时提前十五天通知;因故意伪造或严重失职造成损失按制度处理,普通判断错误由项目承担并复盘。
“我不能保证长期稳定。”他说,“只能保证你承担什么责任,事先写清楚。”
叶秋宁接受的不是一份被夸大的前景,而是一份边界明确的短期工作。
她三十二岁,原来是江州轴承厂计划科统计员。工厂停产后,她进入待岗名单,熟悉材料、工时、库存和生产计划,却不会写程序,也没接触过互联网。
面试时,陈凡给她看十份企业传真,让她判断哪些可以直接录入。
叶秋宁只选了三份。
“这家说有五百套库存,没写生产日期,轴承存放条件也不清楚;这家写月产一万件,可过去两个月电费还不够开满一条线;这家设备虽然少,但附了最近交货单和检验报告,反而最可信。”
周启明在旁边听完,说:“她比匹配程序有用。”
陈凡以每月五百二十元工资聘她负责信息核验,另有成功服务项目奖金,但奖金不与录入条数挂钩。
若按条数付钱,平台很快会得到最多、最快、也最没有价值的数据。
叶秋宁上班第一天没有碰电脑。
她先把六十三条信息打印出来,用红笔标出二十一处问题:规格单位不统一、产能没有时间范围、联系人只是门卫电话、所谓现货来自半年前目录。
周启明看着满纸红线,第一次承认程序完成不等于系统完成。
叶秋宁随后才坐到电脑前。她打字不快,常常需要低头找键,却会在每次录入前先打电话问一句:“这条信息是谁确认的?”
陈凡没有因为演示临近要求她提速。核验岗位最重要的绩效不是每小时录入多少,而是多少记录在交易发生时仍然经得住追问。叶秋宁据此把原来的企业信息表改了三处。
“可供数量”和“月产能力”分开;“现货”必须填写可以出库日期;“加工精度”不能只写企业自报值,还要注明测量设备和最近一笔同类交付。她又增加“最小经济批量”和“临时插单能力”,因为很多工厂有产能,不代表愿意接小订单。
陈凡没有因为表格变长就全部接受。
字段过多会让企业不愿填写。他们把内容分成首次登记、具体需求和高风险交易三层。普通目录只收集必要信息,真正发生撮合时再补充证明。
系统不是把所有调查提前做完。
而是在交易风险上升时,逐步增加验证成本。
为了拿到第一百条有效信息,叶秋宁当天打了七次电话。
第一次厂长不在,第二次会计不愿传真执照,第三次仓库说库存只有四十台而不是业务员承诺的八十台。她没有取一个中间数字,而是把“可立即出库四十台、十五天内可再生产四十台”分别记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85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