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2199" ["articleid"]=> string(7) "74160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45) "数据不是因为被录入平台,就自动属于平台。
前世许多互联网企业把用户增长视为对数据的永久占有,再用服务条款把边界藏在没人阅读的角落。陈凡不准备从第一天就让界舟建立在这种模糊权利上。
三天后,他再次提交方案。
补充材料还包括失败处置。界舟若连续六十天无法维护,电信局可以暂停线路并通知试点企业;系统中的原始文件按企业要求返还或销毁,公共目录则以通用格式导出。周启明尚未出现,陈凡便已在方案里要求技术文档不能只掌握在某一个程序员手里。
评审会上,有人问他为何总在项目开始前写停止条件。
“因为一项服务关闭时怎样处理用户,比开通时说多少愿景更能说明它把用户当什么。”
马会宁看完,只说:“十五天做出可运行演示。至少录入二十家企业、一百条有效信息,现场完成一次组合查询。做不到,试点名额给别人。”
“服务器和线路?”
“演示通过后提供。现在只能给你一个测试账号。”
陈凡点头。
走出电信局,他才真正面对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界舟只有一台二手电脑,他本人会看财务模型、合同和产业,却不会搭建数据库,也不会写拨号查询程序。
十五天内,一百条信息并不难。
把它们从一叠卡片变成可用系统,才是门槛。
他回到财经学院,去了学校计算机房。
计算机房里值班的学生告诉他,周启明刚拒绝替一家企业做门户。对方愿意付两万元,却要求把国外网站的栏目原样复制,再把所有企业名录从电话簿导入。
“周老师说那不是信息系统,是电子版广告墙。”学生有些不理解,“两万元够机房换好几台电脑。”
陈凡没有评价。拒绝错误收入并不天然高尚,前提是周启明确实能为更有价值的工作承担后果。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手写纸条:校园BBS升级,征集企业信息服务测试需求,联系人周启明。
纸条下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一句评价:没有人会在黑白屏幕里买东西。
周启明在旁边补了一行回复:先让信息是真的,再谈屏幕好不好看。
陈凡看了几秒,撕下了最下面那张联系电话。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会制作漂亮首页的人。
而是一个同样认为网络首先应该解决真实问题的人。
周启明二十六岁,是江州理工大学计算中心的网络管理员。
他留着略长的头发,衬衫下摆常年露在裤腰外,办公室里堆着拆开的调制解调器、英文技术手册和几台型号不同的旧电脑。校园BBS由他和几个学生维护,服务器坏了自己修,线路不稳便整夜守在机房。
第一次见面并不顺利。
周启明迟到了四十分钟,因为校园网一台拨号服务器掉线。他进门后没有道歉,只把拆下来的板卡放在桌上,边擦手边听陈凡介绍。
陈凡说到“工业协作信息网”时,他先翻预算,再看数据样本,没有被三个月试点和电信局支持打动。
“你要做网页,还是做系统?”他问:“你要做网页,还是做系统?”
“有什么区别?”
“网页让人看,系统让事情发生。”
他抽出电信局征集方案的复印件。
“最近找我的人都要做首页。左边新闻,右边广告,上面天气,下面聊天室,再放一个电子商城。问商品从哪来、库存谁更新、钱怎么付,全都说以后用户多了自然解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8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