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2195" ["articleid"]=> string(7) "74160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528) "“产业是一条长河。”陈凡回答,“公司只是一艘帮技术和资金过河的船。”

工作人员笑道:“那你这船有点小。”

“先不漏水。”

营业执照办下来后,界舟没有办公室。

为了不让服务中心成为陈凡个人口袋,他另外开设经营账户,所有客户款项必须凭合同进入账户,个人支出不能直接报销。每月即使只有几张凭证,也由财经学院一名兼职会计代为记账并出具现金表。

陈凡给自己定的月度生活支取是四百元。超过部分必须来自已经确认的个人分配,不得以“业务招待”名义从公司拿走。前世他见过太多创始人在企业很小时公私不分,等公司做大后,早期习惯便变成关联交易和无法解释的账。

陈凡在财经学院附近租了一间十二平方米的小屋,月租一百八十元。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台从旧货市场买来的电脑。电话需要与隔壁复印店共用,传真到达时,老板娘会敲墙提醒。

第一天,他没有挂“总经理”名牌。

只在墙上贴了四条内部规则。

第一,不为与自身项目无关的债务提供担保,不以客户预付款填补其他现金缺口。

第二,技术、客户和供应商资料属于项目,不属于任何个人;所有关键记录至少双份保存。

第三,排他合作必须同时写明产品、区域、期限和最低义务,不接受没有对等投入的无限排他。

第四,每笔可分配利润先计提税费、维护责任和下一阶段必要投入,剩余部分才属于股东或合作者。

这四条无法让企业立刻赚钱。

却是陈凡给前世失败留下的第一份修正答案。

陈国梁下班后来看过一次。

他绕着小屋走了一圈,摸了摸那台启动时发出巨大声响的二手电脑。

“这就是你放弃银行工作的公司?”

“目前是。”

“有几个人?”

“一个。”

“客户呢?”

“两个。”

父亲坐在唯一一把没有松动的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陈凡以为他会劝自己回去找工作,陈国梁却从工具包里拿出几颗螺丝,把另一把椅子重新固定好。

“公司再小,也别让客户一坐就摔。”

说完,他便回了车间。

周兰则坚持让陈凡把每月房租和家庭生活费分开记。她没有要求儿子交钱,却不允许他用“创业”两个字把个人吃住都算进项目成本。

陈欣给小屋送来一盆从家里分出来的吊兰,放在窗台上。

“你公司以后上市,我这算早期投资。”她一本正经地说。

“你投的是一盆花。”

“那也要记账。”

陈凡在费用本上写下:吊兰一盆,妹妹友情提供,不折股。

这间小屋没有开业仪式。

第一批档案却整理得异常完整。三机厂合同从谈判纪要到最终验收分成十二个文件夹;供应商资料按报价、质量、交期和争议记录分开;所有客户电话当天形成简短纪要,注明对方确认过什么、尚未确认什么。

隔壁复印店老板娘觉得他太麻烦:“你公司才一个人,记这么多以后谁看?”

“以后有人来,才能不只听我说。”

一个组织若所有历史都掌握在创始人口中,创始人就会逐渐把自己误认为组织本身。陈凡前世正是在这种依赖中获得了过多个人信用,也承担了整个体系不该由个人承担的最后责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85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