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0869" ["articleid"]=> string(7) "7415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897) "“嗯?”

“高安不能只防外面的人。”

顾惟庸看向他。

陆衡说道:“今晚最好连饭和药,都只经你的人手。”

沈砚立刻听懂了。

既然已经有人在路上追杀高安一次。

就很可能还有第二次。

顾惟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

“高安吃的、喝的、用的药,全部单独看着。”

“任何县衙的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

院外夜风吹过。

灯笼轻轻晃了一下。

陆衡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高安活下来了。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

可从他开口说出“冯主簿”三个字开始,这间屋子里躺着的,就不再只是一个受伤的门子。

而是一张会说话的供词。

有人一定会想让他闭嘴。

顾惟庸没有立刻去抓马六。

夜已经深了,青山县四门虽然能查,可一个常年替粮行赶车、熟悉乡道水路的人真想逃,靠临时撒出去的几名差役很难堵住。

比起一个已经跑掉的车把式,县衙里还有一个人更重要。

冯德昌。

高安说得很清楚。

六月初七,他带着盖过内宅小印的领银条去了清河渡。

让他去的人,是冯德昌。

这还不能证明那二百贯“上支”最后进了谁的手,但至少足以证明,冯德昌和六月初三那批粮之间的关系,远比一份提前写好的供词更深。

顾惟庸走出院子,对守在门口的府差道:“去请冯主簿。”

府差刚转身,他又补了一句:“不要声张。先请,若不来,再拿。”

陆衡听见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

顾惟庸仍然留了一层余地。

高安刚醒,口供尚未正式成卷。现在若大张旗鼓拿一个县主簿,很容易让整个县衙的人都知道高安已经开了口。

留着这点时间差,也许还能看出些东西。

不到两刻钟,冯德昌来了。

他显然还没有睡,官袍没换,只是脸色比白日憔悴许多。进院后看到陆衡也在,目光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顾大人深夜传下官,不知有何吩咐?”

顾惟庸没有把人带进高安所在的屋子,而是在外间坐下。

“高安找到了。”

冯德昌神色一松。

“找到了便好。县尊身边用了多年的人,突然失踪,大家都担心。”

“他受了伤。”

“伤?”

“有人半路杀他。”

冯德昌眉头皱起:“什么人如此大胆?”

顾惟庸看着他:“马六。”

这一回,冯德昌没有立即接话。

虽然只停了一息,却已经被沈砚看在眼里。

冯德昌很快说道:“陈家那个车把式?”

“你认识?”

“白日封仓时听过这个名字。”

“只是白日才听过?”

“是。”

顾惟庸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那吕安呢?”

“陈家账房?”

“认识么?”

冯德昌迟疑片刻:“县衙与粮行常有往来,见过几次。”

“六月初七,你见过他没有?”

“六月初七?”

冯德昌皱眉想了一会儿。

“一个多月以前,下官哪里记得如此清楚。”

顾惟庸也不催,只让沈砚把那半张领银凭条放到桌上。

冯德昌低头看了一眼。

顾惟庸问:“见过吗?”

“没有。”

“这方印呢?”

“像县衙内宅杂支印。”

“高安说,是他盖的。”

冯德昌的目光终于抬了起来。

“高安醒了?”

顾惟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继续说道:“他说六月初七,是你让他拿着这张条子去清河渡。”

冯德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院子里很静。

隔壁屋中偶尔传来郎中走动的声音。

过了片刻,冯德昌忽然笑了。

“顾大人信他?”

“本官在问你。”

“下官没有让他去。”

“也没有让他盖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21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