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0868" ["articleid"]=> string(7) "7415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4239) "看见顾惟庸,却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大人……”

“别动。”

顾惟庸坐到床边。

“本官只问你几件事。”

“你今日为什么出城?”

高安嘴唇动了几下。

“有人……让我走。”

“谁?”

“吕安。”

沈砚眼神一沉。

陈家粮行那个失踪的账房先生。

“他什么时候找你的?”

“午后。”

“在哪里?”

“县衙后门。”

高安艰难地吸了一口气。

“他说巡察的人……查到陈柜了。”

时间对不上。

陆衡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沈砚也是。

陈柜真正被发现,是他们赶到陈家粮行、从火后的暗格里取出账册以后。

可高安出城的时间在申时前后。

如果吕安在那之前就告诉他“查到陈柜”,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高安记错了。

二是陈家早就知道巡察的人下一步会查什么,并把“陈柜”当成必须立刻灭掉的东西。

顾惟庸没有纠缠这个细节。

“吕安为什么让你走?”

高安闭了闭眼。

“他说……马六跑了。”

“仓也封了。”

“再留下,会出事。”

“让你去哪?”

“清河。”

“找谁?”

高安的呼吸忽然急了些。

“到了清河渡……”

“有人接。”

又是这句话。

六月初四、初五两条运粮船到了清河渡,也有人接。

高安初七去清河渡,现在逃命还是去清河渡。

这地方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中转码头。

顾惟庸问:“六月初七,你是不是去过一次?”

高安眼睛一下睁开。

“谁……谁说的?”

“车马行有收条。”

高安沉默了。

顾惟庸没有逼他,只问:“去做什么?”

过了很久,高安才说道:“送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条子。”

“什么条子?”

“领银的。”

陆衡心里一动。

那半张五十两领银凭条。

“谁让你送的?”

这一次,高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眼睛慢慢转向门口,像是在确认外面有没有人。

顾惟庸道:“这里都是我的人。”

高安喉结动了动。

“冯主簿。”

答案出来了。

不是赵廷恩。

至少现在不是。

沈砚立即问:“条子上的内宅印,也是你盖的?”

高安闭上眼。

“是。”

“冯德昌让你盖?”

“他说……县尊知道。”

陆衡心里微微一沉。

一句“县尊知道”,看似已经牵上赵廷恩。

可这句话仍然只是冯德昌转述。

它可以是真的。

也可以是冯德昌借县令的名头办事。

顾惟庸显然也明白。

“你亲耳听赵县令说过吗?”

高安摇头。

“没有。”

“那你为什么信?”

“以前……”

高安声音越来越轻。

“以前也盖过。”

“多少次?”

“不记得。”

“领什么钱?”

“陈家的。”

“给谁?”

高安的脸开始发青。

郎中从外面快步进来。

“不能再问了。”

顾惟庸却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今日路上是谁杀你?”

高安睁开眼。

恐惧第一次真正出现在他脸上。

“马六。”

陆衡和沈砚同时变色。

“你看清了?”

高安点头。

“他和另一个人骑马追上来。”

“车夫想跑。”

“被他杀了。”

“我跳车……进林子。”

他说到这里已经喘不上气。

郎中立刻把人拦住。

“出去!”

顾惟庸没有再问。

三人退到外间。

房门关上的一刻,沈砚立即说道:“马六还在青山附近。”

顾惟庸却摇头。

“现在未必。”

陆衡明白他的意思。

马六杀高安失败,知道巡察的人很快就会追查他。

现在最合理的选择就是逃。

可陆衡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高安说,吕安让他去清河渡。

马六却在半路追杀他。

如果两人都替陈家办事,一个让高安逃,一个却要杀高安,为什么会出现完全相反的命令?

除非他们背后并不是同一个人在发话。

又或者,最开始让高安走的人改变了主意。

陆衡抬头。

“顾巡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21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