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0866" ["articleid"]=> string(7) "7415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4020) "“没在车上。”
“怎么回事?”
府差缓了几口气,才把事情说清。
追出去的人沿南边官道一路问,到青山县南二十多里的石桥驿时,得知那辆陈家的马车半个多时辰前刚经过。
他们继续追。
又追出七八里,在路边发现了车。
车翻在沟里。
马已经跑了。
车夫倒在旁边,胸口中了一刀,人早就没气。
“车里有血。”
府差道,“不少。”
顾惟庸问:“尸体呢?”
“只有车夫。”
“附近找了没有?”
“正在找。”
赵廷恩的脸色沉了下来。
“会不会是遇上劫匪?”
顾惟庸看向他。
赵廷恩继续道:“南路虽然是官道,但最近听说有流民出没。若是见财起意,并非没有可能。”
陆衡却忽然问:“车上的财物还在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府差想了一下。
“车夫身上还有几十文钱。”
“车里有包袱吗?”
“有一个。”
“翻过?”
“翻了。”
“衣服还在?”
“在。”
“银钱?”
“有二两碎银。”
陆衡没有再说。
已经够了。
如果是普通劫匪杀人,钱不拿,衣物不拿,只把一个县衙门子弄走,实在说不过去。
沈砚直接问:“车轮痕迹呢?”
“翻车前有一段很乱。除了马车自己的印,还有两匹马的蹄印。”
“往哪边?”
“有一匹往南,一匹进了西边林子。”
“血迹呢?”
“林子边也有。”
顾惟庸立刻道:“再加四个人,带灯过去。附近村户、猎户全部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府差领命转身。
陆衡却站了起来。
“顾巡察。”
“说。”
“若高安还活着,不能只找官道。”
顾惟庸看着他。
陆衡道:“对方既然动手,肯定知道后面有人追。如果高安受了伤还能跑,他最不可能走的就是大路。”
沈砚接了一句:“水。”
陆衡点头。
从那段南路往西,有几条灌田的小河沟。
人受伤以后如果钻进林子,沿着水走,既能找村子,也能少留明显脚印。
顾惟庸立即叫住还没走远的府差。
“再带两个人沿西边水沟找。”
“尤其是破庙、磨坊、看田的草棚。”
“是!”
人再次跑出去。
赵廷恩站在廊下,没有说话。
陆衡却注意到,他右手一直藏在袖里。
很稳。
看不出半点慌乱。
如果高安是赵廷恩的人,现在最希望高安死的,当然可能是赵廷恩。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高安知道的东西,已经不只关系到一个县令。
陈柜里的“上支”,每月都有。
六月初七那二百贯,也未必全进了赵廷恩口袋。
这桩案子查到现在,第一次出现了一点超出青山县衙的味道。
陆衡没有继续往下想。
没有证据的地方,想得越远越危险。
夜色彻底落下。
第一批出去搜索的人没有消息。
第二批也没有。
直到亥时前后,县衙外再次响起马蹄。
这一次回来的不是一个人。
两名府差抬着一副临时扎成的竹担架。
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陆衡刚走到廊下,就听见有人喊:
“找到了!”
“人还活着!”
担架上的男人脸色惨白,左肩一道深伤,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可他确实还有气。
顾惟庸快步走下台阶。
“是不是高安?”
旁边随行的县衙老吏只看了一眼。
“是!”
“就是他!”
高安的眼皮动了动。
似乎听见了声音。
他艰难睁开眼,看见县衙灯火,也看见站在人群里的赵廷恩。
下一刻,他整个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别……”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顾惟庸俯下身。
“你说什么?”
高安嘴里全是血沫。
他死死抓住顾惟庸的袖口,像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别送我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21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