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0865" ["articleid"]=> string(7) "7415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855) "官粮被送到清河渡。
六月初七。
高安也去了清河渡。
如果这张收条是真的,那么那二百贯“上支”到底给了谁,已经有了一条可以继续往下追的路。
只是现在最关键的人,已经在今天下午坐着陈家的车出了青山县。
顾惟庸将收条压在桌上。
“传令下去。”
“今晚城门不闭人。”
“追高安的人,每隔一个驿站回报一次。”
他顿了顿。
“活着带回来。”
陆衡听到最后五个字,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忽然想起孙成。
也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然后就死在了一口井里。
现在,高安跑在南边官道上。
追他的人想要他活。
可真正害怕他开口的人,恐怕更希望他永远回不来。
天快黑时,青山县衙的气氛比白日更紧。
二堂外已经点起灯笼,几个巡察随员仍在整理今日取回的账册。常平仓、东平码头、陈家粮行三处都有人守着,连县衙几个侧门也临时加了差役。
陆衡没有回户房。
顾惟庸没让他走。
理由很简单,他既是涉案之人,也是目前最熟悉这几套账的人。陈柜暗账里出现“陆四两”“户五两”,更让他暂时无法离开巡察视线。
这对陆衡反而是好事。
至少今晚待在县衙,比回家安全。
他坐在二堂侧间,将今天查出的几笔数目重新抄在一张纸上。
六月初三,三千二百石出仓。
初三,一千六百三十石,经北驿。
初四,七百八十石,陈家雇脚夫,永济号运往清河渡。
初五,七百九十石,顺安号运往清河渡。
初五之后,他收到五两。
初六,陈柜记“清河三千一百六十石”,又记一笔两千七百余贯的收入。
初七,上支二百贯。
同一天,高安乘车去了清河渡。
这些数字已经能连成一条线。
但还有一个地方不对。
陆衡盯着“三千一百六十”看了很久。
出仓是三千二百石。
陈柜在清河记入的却是三千一百六十石。
少了四十石。
运输损耗?
路上撒漏?
还是有人中途扣了一部分?
四十石放在三千二百石里并不起眼,可做过账的人都知道,越是这种小差额,越可能藏着真正的操作细节。
“还看?”
沈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衡抬头。
沈砚端着两碗已经凉了一半的面进来,放了一碗在他面前。
“吃。”
陆衡也没客气。
一整天下来,他除了早晨那点东西,几乎没正经吃过饭。
沈砚坐在对面,看了一眼纸上的数字。
“你觉得四十石有问题?”
“未必有问题。”
陆衡挑起面,“大批粮食几次装卸,有些损耗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
“因为陈柜记得太准。”
沈砚停下筷子。
陆衡说道:“若只是粮行自己的流水,写三千一百多石也就罢了。可它偏偏记三千一百六十,说明到了清河以后,有人重新点过数。”
沈砚眼神微动。
“所以清河渡还有一套交接。”
“应该有。”
“高安就是去做这个的?”
“不知道。”
陆衡摇头,“但他初七去清河,不会无缘无故。”
沈砚没有再问,只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两人刚吃到一半,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很快,一个府差冲进前院。
“顾大人!”
“南路回报!”
二堂的门立即开了。
顾惟庸走出来。
赵廷恩也在。
“找到高安了?”
府差喘得厉害,裤腿和鞋上全是泥。
“找到车了。”
“人呢?”
“车夫死了。”
院中一下安静。
陆衡放下筷子。
顾惟庸脸上没有太多变化,只问:“高安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2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