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0863" ["articleid"]=> string(7) "7415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852)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府差快步进门。

“大人。”

“高安找到了?”

“没有。”

府差喘了口气。

“但西门守卒说,申时前后,有一辆马车出城。”

“车里坐着一个县衙的人。”

“像是高安。”

顾惟庸问:“往哪边?”

“南边官道。”

“谁的车?”

府差顿了一下。

“陈家粮行的。”

屋里顿时静了。

赵廷恩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陆衡看向桌上那半张领银凭条,又想起陈柜账里那一笔笔没有姓名的“上支”。

顾惟庸缓缓坐直身体。

“赵县令。”

“你的人。”

“坐陈家的车。”

“在本官查到陈家的当天出了城。”

他看着赵廷恩。

“这回,你怎么解释?”

“赵县令。”

“你的人,坐陈家的车,在本官查到陈家的当天出了城。”

顾惟庸看着赵廷恩。

“这回,你怎么解释?”

赵廷恩没有立即回答。

二堂里安静了片刻,他才转头看向那名报信的府差:“西门守卒确定是高安?”

“只说像。”

“看见脸了?”

“马车出门时帘子掀过一下。守门的是老卒,认得县衙里的人,说八九不离十。”

赵廷恩点了点头,重新朝顾惟庸拱手:“既然没有看清,就还不能确定是高安。退一步说,即便真是他,下官也解释不了他为何坐陈家的车。”

顾惟庸问:“解释不了?”

“解释不了。”

赵廷恩神色平静,“高安在下官身边伺候六年,替内宅跑腿、采买、送信,认识县中商户并不奇怪。若他私下与陈家有往来,下官今日也是第一次知道。”

陆衡站在一旁,心里却微微一沉。

这话听起来像推责,却挑不出明显毛病。

一个县令不可能知道身边门子每天见过谁、拿过谁的钱。只要没有证据证明高安出城是赵廷恩授意,那么高安与陈家的关系,反而可能变成赵廷恩切断整条线的机会。

果然,赵廷恩接着说道:“顾大人既然怀疑他,下官请立即发牌追拿。若查出高安借县衙之名私收商户财物,甚至盗用内宅小印,无论牵涉多少,下官绝不包庇。”

盗用小印。

陆衡抬起眼。

只四个字,已经替那半张领银凭条准备好了另一种解释。

沈砚显然也听出来了:“赵县令的意思是,那枚印可能是高安私自盖的?”

“我没有这么说。”赵廷恩看向他,“但印在他手里,人又恰好不见,总该有这个可能。”

沈砚没有再问。

顾惟庸则看着赵廷恩,忽然笑了一下:“赵县令倒是公正。”

“职责所在。”

“那便照你的意思办。”

顾惟庸转向府差,“两匹快马,沿南边官道追。每到一处驿站、渡口都问,先找车,再找人。若遇高安,不必惊动同车之人,能一起带回来最好。”

“是。”

府差领命离开。

顾惟庸又道:“沈砚,你去一趟内宅值房,把保管杂支印的小柜封了。印若还在,连同用印簿一起取来。”

赵廷恩这一次没有阻拦,只说道:“下官让内宅的人配合。”

越是这样,陆衡越觉得这个人难缠。

冯德昌面对突如其来的调查,会怒,会乱,会试图堵住别人嘴。赵廷恩却不同。粮仓出了问题,他可以查;陈家出了问题,他可以查;身边门子跑了,他甚至主动要求追拿。

他像是在不断后退。

可每退一步,都把真正承担责任的人往前推一个。

孙成可以是意外身亡的仓吏。

陆衡可以是收钱改账的小吏。

高安也可以是背着县令勾结粮商的恶仆。

至于赵廷恩本人,永远只是在“用人失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2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