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0861" ["articleid"]=> string(7) "7415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28) "钱在往上走。
至于走到哪里,现在还看不见。
这时,一名随员打开了那个小木匣。
里面没有银子。
只有十几张折好的票据。
大多已经被烟熏黑。
沈砚一张张展开。
前几张是当票和借据,没有特别之处。
翻到第七张时,他忽然停下。
那是一张领银凭条。
只有半张。
上半截被火烧掉了。
剩下的部分还能看见数目。
银五十两。
下方没有姓名。
只有一个很浅的红色印痕。
陆衡看了一眼,眉头慢慢皱起。
那不是陈家粮行的印。
形状方正。
边缘还有一小段云纹。
他见过。
户房每个月都会收到县衙内宅发出的杂支文书。
用的就是这种小印。
沈砚显然不认识。
“你看什么?”
陆衡没有直接回答。
“像一方印。”
“哪里的?”
“县衙里的。”
院中一下静了。
陈万山猛地抬头。
陆衡仍盯着那半张烧焦的凭条。
“但只剩一点印边,不能确定。”
沈砚将票据放回桌上。
“那就回县衙比。”
他说完,抬眼看向陈万山。
“陈掌柜。”
“仓里的粮,走的是你的车。”
“码头的脚夫,是你雇的。”
“船是你找的。”
“暗账也是你家的。”
“现在,账里又出现了县衙的印。”
沈砚语气仍旧不重。
“你应该开始想一件事了。”
“是继续替别人守着。”
“还是趁现在,还有机会说清楚。”
陈万山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桌上那张只剩半截的领银凭条。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犹豫。
陈万山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砚也没有继续逼他。
有些人嘴硬,是因为觉得证据还不够;有些人沉默,则是因为已经开始算,自己继续扛下去到底值不值得。
陈万山明显属于后者。
桌上那半张领银凭条被单独封好,和“陈柜”暗账一起装进文匣。沈砚留下两名府差封住陈家粮行,又将吕安、马六的姓名和相貌特征交给城门差役,随后带着陆衡返回县衙。
天色已经开始偏西。
这一日从顾巡察进城开始,常平仓、东平码头、陈家粮行接连被查,事情快得连陆衡自己都有些跟不上。
但他很清楚,查得快不等于案子已经清楚。
他们现在找到的,只是一条粮路。
六月初三,常平仓出粮三千二百石;第一批走北驿,后两批夜出北门,转东平码头;陈家粮行雇脚夫装船,再送到清河渡。
这条线已经越来越实。
真正麻烦的是钱。
粮卖掉以后,银子去了哪里?
陈柜账上的“上支”,又是给谁的?
回到县衙时,顾惟庸还在二堂。
赵廷恩不在。
冯德昌也不在。
陆衡进门前看了一眼廊下,发现守卫比下午多了两个,主簿房门上已经贴了封条。
沈砚进去后,将今日查到的东西一项项放到桌上。
原始出仓单。
脚行私账。
永济、顺安两条船的船簿。
灭账纸条。
陈柜暗账。
最后,是那半张带着印痕的领银凭条。
顾惟庸一开始没有说话。
他先从头看了一遍。
看到“六月初三,仓转三千二百”时,神色没什么变化;看到“户,五两”时,他抬眼看了陆衡一下;等看到“上支”和那半枚红印时,手指才停住。
“陆衡。”
“下吏在。”
“你说这印像县衙内宅的?”
“只是像。”
陆衡答得很谨慎,“小人以前替户房收过几次内宅杂支文书,见过类似的印边。但这张只剩一小角,不能凭印象认定。”
顾惟庸点头。
“那就比。”
他叫来一名随员,让人去取县衙近半年的内宅杂支文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21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