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0860" ["articleid"]=> string(7) "7415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4104) "这和周广义说的“陈柜”正好对上。
第一本册子损坏最严重,前半截几乎烧透,只剩后面十几页还能辨认。第二本进了水,墨迹大片晕开。第三本保存最好,边缘焦黑,但中间内容大多完整。
沈砚戴上薄布手套,先翻第三本。
账目很简单。
没有寻常粮行账册里那些买家、卖家、粮种和市价,只记日期、数目,以及一些极短的名目。
三月十二。
许,二两。
三月十九。
驿,八钱。
四月初九。
陆,四两。
陆衡的目光停住了。
四月初九。
四两。
正是原主第二次收钱的日子。
沈砚也看到了。
他抬起头:“这个‘陆’,是你?”
陆衡没有回避。
“日期和数目都对得上,应当是。”
“钱是谁送的?”
“陈家粮行的人。”
“叫什么?”
“当时没问姓名。”
沈砚点了一下头,让随员在旁边另记一笔,没有因为这一条就继续追问。
陈万山却突然开口:“姓陆的人满青山县都是,凭一个字就说是他,未免牵强。”
陆衡看向他:“陈掌柜说得对。”
陈万山反倒一愣。
陆衡接着道:“所以还要往后看。”
沈砚嘴角似乎动了一下,继续翻页。
五月间有十几笔支出,大多只有一个姓或一个字。有给仓中人的,有给码头的,也有几笔只写着“门”“驿”“夜”。
直到翻到六月。
六月初三那一页,字明显比前面多。
仓转三千二百。
下面分了三行。
初三,一千六百三十。
初四,七百八十。
初五,七百九十。
陆衡心头一沉。
三笔数目,与原始出仓单和脚行私账完全吻合。
再往下,是支出。
马六,二两。
吕安,一两五钱。
脚钱,一贯九百。
船钱,四两六钱。
最后还有一行:
户,五两。
沈砚的手停住了。
他看向陆衡。
陆衡也看见了。
六月初五,他收到的第三笔钱,正好五两。
这一次甚至不需要猜。
“户,是户房?”沈砚问。
陈万山立刻道:“未必。”
沈砚没有看他,只问陆衡:“你怎么想?”
陆衡沉默片刻:“很像。”
“只是像?”
“账上没有写陆衡两个字,小人不能因为数目对得上,就说一定是自己。”
沈砚点头:“这句话记下。”
随员落笔。
陈万山站在旁边,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沈砚继续往下看。
六月初六,有一笔收入。
清河,三千一百六十石。
后面写着一个金额。
二千七百六十余贯。
陆衡盯着那一行,忽然问:“这不是卖粮总价吧?”
沈砚抬头:“为什么?”
“若按当时粮价,一石粟米不止这个数。”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除非这里只记了陈家实际拿到的那一部分。”
沈砚没有马上下结论,只让人把数字抄下来,回头再与当时市价核对。
这时,第二本湿透的账册也被慢慢分开。
其中不少字已经看不清,但能辨认出来的几页,内容和第三本类似。唯一不同的是,这本账里频繁出现两个字。
上支。
三月,上支八十贯。
四月,上支一百二十贯。
五月,上支九十贯。
六月初七,又有一笔。
上支,二百贯。
没有人名。
没有去向。
只写“上支”。
沈砚看向陈万山:“什么意思?”
“不知道。”
“你家的账,你不知道?”
“这些账不是我记的。”
“谁记的?”
陈万山沉默。
“吕安?”
仍然不答。
沈砚没有逼他,只让人把这几页单独铺开。
陆衡却觉得,“上支”这两个字比前面任何一笔都重要。
陈家粮行负责运粮、卖粮,可以从中赚钱。
马六、吕安、仓丁、脚行、船主拿的是办事钱。
原主拿的五两,也只是封口和改账的钱。
可每月几十贯、上百贯的固定支出,显然不是给这些底层经手人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2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