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0859" ["articleid"]=> string(7) "7415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876) "很轻,却足够明显。
陆衡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沈砚继续道:“六月初四、初五,陈家粮行雇了八十多个脚夫,从东平码头装走一千五百七十石粟。船簿上却写成杂货。两条船都去了清河渡。”
“陈掌柜。”
“这批粮哪来的?”
陈万山的表情慢慢恢复。
“粮行做的就是粮食买卖。”
“有粮很奇怪吗?”
“不奇怪。”
“那账呢?”
“什么账?”
“买粮的账。”
沈砚说道,“一千五百七十石,不是小数。哪家卖给你的,多少钱一石,何时交割,总该有凭据。”
陈万山看了一眼已经烧塌的账房。
意思很明显。
烧了。
沈砚也看了过去。
“还真巧。”
陈万山冷声道:“大人若认定是陈某故意烧账,尽可拿人。若没有证据,就不能因为一场火,把什么都算到陈家头上。”
这话不算错。
沈砚没有争。
火已经烧过了。
怀疑再多,也得找出东西。
就在这时,陆衡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木头焦糊的气味。
更像油。
他转头看向账房外墙。
墙根附近有一片水冲过的黑灰。
灰里浮着一层极薄的亮光。
陆衡蹲下,用一根断木轻轻拨了拨。
沈砚注意到了。
“怎么了?”
“像是油。”
陈万山立即道:“账房里本就有灯油。”
陆衡没有反驳。
灯油出现在账房很正常。
仅凭这点说明不了什么。
他站起身,又绕到塌下来的窗边。
里面已经基本灭了。
两个差役正用木棍拨开烧焦的梁木。
陆衡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先别踩。”
其中一个差役停下。
“怎么?”
陆衡指着靠墙的位置。
那里有半个烧塌的木柜。
柜门已经不见了,里面一片焦黑,可柜子最下面似乎有一层东西没有完全烧透。
“把上面的木头挪开。”
沈砚立刻让人照做。
两名差役把烧黑的梁木搬开,又泼了些水。
很快,木柜底部露了出来。
下面不是木板。
是一块铁皮。
沈砚眼神一变。
“撬开。”
铁皮已经被烧得发烫变形,几个人费了不少力气,才从边缘撬起一角。
底下竟然还有一层暗格。
里面的东西大半被火烤黑。
但没有全部烧掉。
几本薄册。
几张票据。
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匣。
陈万山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一次,不是轻微。
是一下白了。
沈砚没有碰那些东西。
他先看向身边随员。
“取布。”
“逐件编号。”
“谁都不许直接翻。”
差役立刻照办。
陆衡站在一旁,看着从暗格里取出的第一本册子。
封皮已经烧掉一半。
可残留下来的两个字还看得清。
陈柜。
沈砚也看见了。
他抬头望向陈万山。
“陈掌柜。”
“你刚才说,账都烧了。”
“现在看来。”
“火还不够大。”
从暗格里取出的东西一共有七件。
三本薄册,两叠散票,一只木匣,还有一个已经被火烤得发黑的小布包。
沈砚没有让任何人当场翻看。他先让随员将每件东西的位置、形状和受损程度记清,又找来干布铺在院中长桌上,这才一件件摆开。
陈万山站在不远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
“沈先生,不过是粮行里的旧账。做买卖的人怕伙计手脚不干净,藏几本账并不稀奇。”
沈砚抬头看他:“我还没说它有问题。”
陈万山一时没接话。
陆衡站在桌边,没有急着去看那几本册子。他先看向暗格本身。铁皮包底,位置又藏在大柜最下面,显然不是临时塞进去的。陈家粮行早就有一套不愿让普通账房、伙计甚至外人看到的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2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