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80858" ["articleid"]=> string(7) "7415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915) "东平码头离县城不算远。
沈砚没有等顾惟庸回话,直接带着两名府差往回赶。陆衡跟在后面,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河面。
永济号和顺安号都已经被扣下,船工也有人看守。脚行账、船簿和那张灭账的纸,全在巡察的人手里。码头这一头暂时稳住了。
真正危险的是陈家粮行。
如果那间所谓的“陈柜”里真的放着暗账,那么一把火烧掉的,可能不只是几本账册,而是整条官粮去向里最关键的一环。
等他们赶回城东时,半条街都已经乱了。
陈家粮行后院冒着滚滚黑烟,附近商铺的人全在提桶救火。县衙的差役也到了,正从井里往外打水。
火势已经比刚才小了些。
烧得最重的,正是后院西侧几间屋子。
沈砚刚进院门,一个差役便迎上来。
“沈先生。”
“哪间是账房?”
差役回头指了一下。
“最里面那间。”
陆衡顺着方向看去。
屋顶已经塌了大半。
窗框烧得发黑,门板倒在地上,只剩半截。几个伙计正在往外泼水,地上全是被踩烂的纸灰和湿透的木屑。
沈砚脸色顿时沉了。
“谁先发现起火的?”
“陈家的人。”
“人呢?”
“都在前院。”
“一个都别放走。”
府差立刻过去传话。
沈砚没有急着进火场,而是先站在院中看了一圈。陈家粮行的后院不小,东边是库房,南边有伙计住处,西边一排三间屋子烧得最重。
奇怪的是,其他地方几乎没怎么受火。
火像是专门从最里面那间烧起来的。
“水是从哪里打的?”沈砚问。
“后院有井。”
“发现火以后多久开始救?”
旁边一个陈家伙计小声答:“很快。小人们闻到焦味就出来了。”
“那为什么还烧成这样?”
伙计不敢答。
陆衡也看出了问题。
如果是普通失火,发现得早,院里又有井,不至于只烧一间屋子就把屋顶都烧塌。
除非里面本来就有大量容易燃烧的东西。
或者有人不想让它被救下来。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吵闹。
“让开!”
“这是我陈家的铺子,你们凭什么扣人?”
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带着两个伙计快步走进来。
身材微胖,穿着绸衣,脸色铁青。
陆衡没有见过他。
沈砚却像已经知道身份。
“陈掌柜?”
男人停下。
“正是陈万山。”
陈家粮行真正的东家,终于出现了。
陈万山先看了一眼烧毁的账房,随后朝沈砚拱手。
“敢问这位大人,县衙已经封了我家的后院,现在又扣着伙计不让走,是何道理?”
沈砚说道:“巡察使查账。”
“查账便查账,为何像拿犯人一样?”
“因为你的账房刚好烧了。”
陈万山脸色一沉。
“走水这种事,谁能料到?”
“确实料不到。”
沈砚看了眼烧黑的屋子。
“所以正好查查。”
陈万山没有接话。
沈砚问:“后院这间账房,平时谁管?”
“账房先生。”
“人呢?”
陈万山沉默一下。
“今日不在。”
“去哪了?”
“不清楚。”
“叫什么?”
“吕安。”
陆衡心里一动。
吕。
顺安号船主刚才说,六月初五跟船去清河渡的,就是陈家一个姓吕的管事。
沈砚显然也想到了。
“吕安是管账的,还是管粮的?”
“都管一些。”
“他去过东平码头?”
陈万山皱眉。
“粮行做生意,码头自然常去。”
“六月初五呢?”
“不记得。”
“清河渡呢?”
陈万山没有立刻回答。
沈砚看着他。
“陈掌柜最好想清楚。”
“顺安号的人已经认了。”
这句话一出,陈万山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421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