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4149" ["articleid"]=> string(7) "741470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891) "苏律又低下头去揉他的腿。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好些了吗。”
“麻劲过去了。”霍弋活动了一下脚踝,“你的手比医生管用。”
“别油嘴。”苏律说着,手上却更仔细了。
等霍弋的腿完全恢复知觉,两个人才从沙发上起来。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和月光混在一起,照得整个空间像沉在琥珀里。苏律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焦糖色羊绒毯叠好,霍弋站在旁边活动左腿,确定不麻了才慢慢站直。
“上去睡吧。”霍弋说。
苏律没说话,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上了楼,他习惯性地往客卧的方向拐。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霍弋拽住了。苏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霍弋半拉半抱地带进了主卧,踉跄两步,跌进柔软的被子里。他吓了一跳,撑着床想起身,霍弋已经欺身压下来,一手撑在他耳侧,一手把被角掀开,脸上挂着一个很无赖的笑。
“刚才你把我腿挤麻了,你得陪我睡。”
苏律看着他,又无语又有点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只会用这一招?”
霍弋一挑眉,笑了。他拉起被子给苏律盖好,自己也迅速钻进去,一边往苏律那边蹭,一边伸手去搂他,嘴里还嘟囔着:“谁让这招最管用呢。”说完就搂着苏律,眼睛一闭,摆出一副“我要睡了,你哪儿也别想去”的样子。
苏律被他这么一弄,整个人都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他看着霍弋近在咫尺的脸,看了一会儿,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霍弋的肩窝,伸手环住他的腰,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还在吹,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地响。月亮从窗边移过去了,卧室里暗下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躺进同一张床。没有谁再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谁在半夜悄悄离开。苏律的呼吸一点点放缓,霍弋的手臂一直圈着他,像怕他反悔。两个人在同一床被子里,呼吸声慢慢缠在一起,像两股很小的溪流,终于汇进同一条河道。没再多做什么。就这样睡着,已经很好。
苏正明转入普通病房已经两周,气色好了很多。苏律每天下午从工作室过来陪他坐坐,说说公司的善后情况,再说说霍弋又让张姨煲了什么汤。苏正明听得不细,偶尔点点头,精神好的时候会说“你多对人家好些”。苏律就应一声,说知道了。
霍弋的腿恢复得比预期快。拆了石膏后又养了一周多,已经不用人扶,走路时只留一点极轻的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早早就回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偶尔自己开车去接苏律。苏律心里记着医嘱,每次霍弋出门前都把车钥匙放到他手里,说“有事给刘潇打电话”。霍弋就笑:“我就是去接你,算不算事。”
这天下午,苏律刚进病房,就看见徐远坐在父亲床边,正和苏母说话。苏正明靠在床头,精神不错,正笑着讲苏律小时候上树摘枣的事。苏律站在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阿律来了。”徐远先看见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苏律走进去,叫了声“远哥”,又到病床旁握了握父亲的手。苏正明拍拍他手背:“你来得正好。远哥从国外带东西回来看我,你替我好好招待。”苏母已经拿出茶叶罐,苏律接过去泡茶。徐远站在旁边看,说:“你泡茶的样子还跟以前一样。”苏律把茶杯递过去:“你也是,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两人坐下,和苏母聊起旧事。徐远说小时候在苏家吃饭,苏母做的糖醋鱼他一个人能吃半条;说有一年暑假他和苏律逃书法课,被苏正明罚站。苏律偶尔接一句,偶尔低头笑。病房里很暖,暖气烘得人懒洋洋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276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