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弋，辛苦了。”苏律说。声音软下来，尾音往上勾了一点，像在哄人。他的手轻轻放在霍弋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跳最重的位置，一下一下，能感觉到那里还在突突地跳。
霍弋睁开眼，偏过头看他。苏律正靠在他颈窝里，睫毛很长，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湿意。他知道苏律在笑话他。可苏律那只手还放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按着，像在给他顺气。他忽然就不想计较了。他假装生气，往沙发里一沉，顺手把苏律也带了下来。苏律没防备，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趴在了霍弋身上。
“啊。”苏律轻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撑起来。霍弋没松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苏律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根本起不来，也就放弃了。他把脸埋进霍弋的颈窝，整个人像一只被按了暂停键的猫，安静下来。
霍弋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句：“别动。你再动我就不忍了。”
苏律吓得立刻不动了。他僵了半秒，又把脸埋回霍弋颈窝里，很小声地哼了一句：“谁要动。”
霍弋没说话，但苏律能感觉到他胸口震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一声被压下去的叹息。霍弋抬手，在苏律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说：“没让你不呼吸。”苏律这才松下来一点，把脸往霍弋颈窝里又埋了埋，乖乖地趴着，不再乱动。霍弋一手环着他的背，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他的头发。苏律的眼睛闭上了，整个人放松得不像话。
两个人就这么叠在沙发上，像两片被风吹到一起的叶子，谁也不动。窗外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被暖气挡着，只把桂花树的影子吹得轻轻晃。月亮斜斜地落在沙发上，照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身影。苏律能听见霍弋的心跳，很响，很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一下一下敲钟。他听着听着，呼吸就变慢了。霍弋也一样。他低头亲了亲苏律的额头，很轻，怕吵醒他。然后他也闭上了眼。
深蓝和浅灰的拖鞋还并排放在茶几前。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很静，很暖。
苏律在霍弋身上趴了很久，久到两个人贴在一起的皮肤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意。霍弋的手一直搭在他后背上，没有拿开。苏律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拂在霍弋颈侧，像只收了爪子的小动物。霍弋从没觉得一个夜晚可以这么长，又这么短。
“阿律。”霍弋低低地叫了一声。
苏律没应。霍弋以为他睡着了，偏头去看。苏律的眼睛闭着，但眼睫毛在极轻地颤，像在装睡。霍弋没拆穿他，只是把手往上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你重了。”霍弋忽然说。
苏律这下装不下去了。他睁开眼，撑着霍弋的胸口想坐起来。霍弋没让，手臂圈紧，把人按回原处。苏律瞪他一眼，但也没再挣扎，只是把下巴搁在霍弋胸口，抬眼看他。
“你才重。”苏律说。
霍弋笑了。他低头看苏律。苏律的脸因为刚才那阵闹腾还有点红，眼睛却很清亮，就这么从下往上地看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霍弋忽然很想亲他。但他没有。他知道今晚不能再来一回了。再来一回，他可能真的忍不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276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