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律的脸慢慢红了。他微微偏开头，像是不敢直视霍弋的眼睛。但很快，他又把目光转了回来。他缓缓伸出手，环住霍弋的脖子，飞快地在霍弋唇上亲了一下。动作很轻，像蜻蜓点水。
“是这个吗？”苏律问。声音不大，尾音却轻轻往上翘。
霍弋笑了。“就是这个。”说完不等苏律再开口，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急，很动情。霍弋像是终于从某种克制里被放了出来，吻得又深又重。苏律仰头回应他，手指插进霍弋的发间，慢慢收紧。两人的呼吸很快乱在一起。霍弋的手原本搭在苏律腰上，此刻已经慢慢向上，隔着睡衣贴住了他的背。苏律没有推开他。霍弋的指尖从苏律后腰一路往上，抚过他的脊背，又慢慢滑到身前，去解苏律的睡衣扣子。大约苏律也动了情，居然没有阻止。霍弋的手指很灵巧，一颗，两颗，扣子在他手下一粒一粒松开。苏律的呼吸越来越乱，他偏着头，后颈完全陷进沙发靠枕里，露出喉结和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霍弋的唇从他的嘴角滑下来，落在他的下颌，又落在他的颈侧。
就在霍弋想要再进一步时，苏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正停在苏律身前的第三颗扣子上，还没来得及动作。霍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苏律。苏律也看着他，衣襟半敞，呼吸急促，眼尾泛红，眼神里有情动，也有一点说不清的慌乱。他没说话，就只是抓着霍弋的手，抓得不算紧，但也没有松开。那是一个很矛盾的信号——他在喊停，又不想让霍弋离开。
霍弋诧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苏律抓着他的那只手，又看了看苏律的脸。他眼底有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极轻的失望。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那一声很低，像在问苏律，也像在问自己。苏律的目光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然后他的视线从霍弋的眼睛滑下去，落在霍弋那条搭在沙发边缘的左腿上。
“你的腿。”苏律说。
霍弋愣了一下。他顺着苏律的视线低头，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那条拆了石膏没多久的腿，此刻正以一个不太自然的姿势别在沙发边沿，裤管有些皱，小腿能看出比右边细一点。霍弋慢慢收回目光，看着苏律，忽然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是不想我……”他说，尾音拖了一点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苏律的脸瞬间烧得更红。他飞快地抬手捂住霍弋的嘴，掌心贴着霍弋的嘴唇，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娇羞。他小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霍弋没动。他就那么被苏律捂着嘴，眼睛却弯了起来。他轻轻拉下苏律的手，在苏律的指尖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凑过去，在苏律唇上极轻地亲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带着攻击性的吻，而是很浅的、像哄人一样的亲。一下，又一下。
“我知道。”霍弋说。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然后他松开苏律，往旁边一倒，整个人躺上了沙发，仰面朝上，深深吐出一口气。胸腔起伏了几下，慢慢平下来。他闭上眼，一只手还牵着苏律，没松开。过了好一会儿，他从唇缝里极轻地挤出一句：“我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276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