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4133" ["articleid"]=> string(7) "741470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813) "霍弋没有说话。他一只手撑着拐杖,走到苏律面前,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苏律的肩上,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苏律坐着,额头抵在霍弋的胸口偏下,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霍弋低着头,手指极轻地抚着他的后脑,柔声说:“不会有事的。等他出来,你再亲口告诉他,你回来了。”
苏律没有说话。他感觉到霍弋把重心压在右腿上,左腿还悬着,站得不算稳当,但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很稳,没有一丝晃动。他慢慢抬起手,环住了霍弋的腰,把脸埋得更紧,像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霍弋没有动,只是用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又顺着往上,极轻地抚了一下他的后颈。
过了好一会儿,苏律从他怀里退开一点,抬起头。他的眼眶泛红,眼睛微微湿润,但没有流泪。他看向霍弋的左腿。
“你坐下。”他柔声说。
霍弋没动。苏律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椅子上带。霍弋顺着他的力道坐下,左腿重新伸直。苏律没有松手。霍弋把那只被苏律握着的手轻轻翻过来,掌心朝上。苏律看了他一眼,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霍弋收拢手指,十指扣紧。
两个人坐在安静的走廊里,谁也没有再说话。日光灯嗡嗡响着,把他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微凉的墙上。
走廊尽头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比霍弋的更急促。苏律睁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过来。深灰色大衣,手里拎着公文包,领带歪了一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显然是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
“远哥?你怎么来了?”苏律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意外。
徐远走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大衣领口还带着外面的凉意。他刚从机场赶过来,路上大概走得很急,额角出了一层薄汗,被走廊里冷白的灯光一照,微微发亮。“我刚回国就收到消息说苏伯伯进医院了,所以赶过来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谢谢你。暂时脱离危险了,具体情况要等明天会诊。”苏律的声音有些哑,但看到徐远的那一刻,他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那是见到一个认识了很多年、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时,身体本能的放松。他和徐远之间不需要客套,不需要解释太多。徐远永远知道该怎么出现,在什么时候出现。
徐远伸手握住苏律的肩,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认识多年的人特有的分寸感——不是客套,是习惯。他微微低头,让视线和苏律平齐,柔声说:“没事的。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明天就能到位。你别太担心了。”
霍弋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落在徐远搭在苏律肩上的那只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极细的银色尾戒,在日光灯下折出一小片冷光。霍弋看了片刻,手指在拐杖握柄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撑着拐杖站起来。
“阿律,这位是?”
苏律转过头,对霍弋说:“这位是徐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对我很照顾,我们两家是世交。”
然后他转向徐远,语气自然地介绍道:“远哥,这位是霍弋,霍氏少东家。他是我……我朋友。”
霍弋听到“朋友”两个字,眉心几不可察地拢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快到苏律没有注意到。但他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拇指轻轻按了一下自己掌心——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紧张信号。他朝徐远伸出手,嘴角浮起一个礼貌的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拖长的重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276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