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4128" ["articleid"]=> string(7) "741470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40) "苏律照顾霍弋的日子,比他想象中更长,也比想象中更近。

骨裂恢复得慢,前两周霍弋几乎完全离不开人。苏律请了长假,几乎全天候待在霍弋的别墅里。每天早上两杯咖啡——一杯不加糖给霍弋,一杯加双份糖给自己。霍弋第一次看到他给自己那杯咖啡上面的拉花时,评价是“还行”。苏律面无表情地端走了他的杯子,说“那你别喝”。霍弋伸手把杯子抢回来,喝了一口,说“阿律给我煮怎么能不喝”。苏律低头洗咖啡机,嘴角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弯了一下。

两人的距离近到了某种危险的程度。苏律扶霍弋上厕所时,霍弋的手臂搭在他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呼吸贴在他耳边。苏律面不改色地把他扶进扶出,然后把洗手间的门关上,自己在外面站一会儿。不是休息,是等心跳平复。

霍弋的腿伤在按部就班地恢复。第三周复查时,医生说骨痂长得不错,可以拄拐走几步了。霍弋当着苏律的面拄着拐杖走了几步,走得很认真。

就在这时候,苏律家出了变故。

父亲苏正明的公司被卷入商业欺诈纠纷——对方公开指控苏氏违约,苏正明多年的合作伙伴反水作证。苏正明在谈判桌上当场心脏病发,被送进ICU抢救,一度下了病危通知。

苏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霍弋家的厨房里切菜。他手里的刀停在半空中,母亲的声音带着他从没听过的哭腔。他说了声“我马上回来”,放下刀就往外走。

霍弋拄着拐杖从客厅出来:“出什么事了?”

“家里有点事。我去趟医院。”然后他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霍弋觉得那声轻响在胸腔里震了很久。

苏律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母亲靠在墙边,眼圈红肿,被家里的保姆扶着。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手里攥着一沓文件,面色凝重。他走过去,法务部的人刚要开口汇报情况,苏律抬手示意等一下,先走到母亲面前,握住她的手。

“妈。”

他母亲抬起头,看到他,眼泪又掉下来。苏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等他母亲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转头看向法务部的人:“情况有多糟。”

法务部的人翻开文件,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对方在三个公开场合指控苏氏违约,几个多年的合作伙伴反水作证,证据链条对苏氏非常不利。苏正明是在谈判桌上听到对方抛出的最新指控后突然捂住胸口倒下的。

“对方准备得很充分。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苏律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始下指令——联系公关部门准备应对媒体,通知公司的股东和高管开会,让法务团队连夜梳理所有可能被对方利用的漏洞。他的语气很平,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旁边的人点头记下,各自散开去打电话。他做完这些,在母亲旁边坐下来。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响着,手术中的红灯还亮着。他握住母亲的手,没有再说别的。这是他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姿态——在所有人都慌乱的时候,他负责镇定。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苏律和母亲同时站起来。医生摘下口罩,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苏正明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还不稳定,需要在ICU继续观察,具体治疗方案等明天专家会诊后再定。苏律一字不漏地听完,点了头。医生说“暂时稳定”的时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刚才一直攥着的是自己的车钥匙,钥匙齿在掌心里压出了四道深浅不一的印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276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