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4107" ["articleid"]=> string(7) "74147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278) "霍弋被拉黑这件事,在圈子里传开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第一个发现的是周扬,他在共同群里艾特霍弋问周末的饭局去不去,消息旁边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他一个电话打过去。
“兄弟,你被人当众处刑了!我刚在群里艾特你,旁边直接弹红色感叹号——你知道那什么感觉吗?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不对,我研究了一下。不是普通的处刑。群主踢人是被动被踢,你这是主动退群。你自己退的?不可能,你脸皮那么厚。那就是苏律退的。他退群之前是不是先删的你?红色感叹号——单向删除才会弹感叹号。他不是退群顺便把你删了,他是先删了你、再退的群。这是单方面宣布制裁啊兄弟。你做什么了?”
“……滚。”
“你要是想起来了随时找我。我嘴虽然碎但我嘴严。认真的。”
霍弋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倒下。嘴唇上那道结了痂的小口子在隐隐作痛,像是一个被锁住的谜底。
霍弋不是那种会“算了”的人。他五岁时为了得到一盒限量版巧克力,连续一个月每天给他妈画一幅画。十二岁时为了让他爸同意他养狗,写了一份长达十页的《养狗可行性报告》,附参考文献和遛狗路线图。第二周家里多了一只金毛幼犬,取名“参考文献”,简称“文献”。所以被苏律拉黑这件事,大概排在“五岁要巧克力”和“十二岁养狗”之间。但他需要先见到苏律。而苏律正在以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执行力避开所有他能避开的场合。
八月最后一周,一场行业酒会在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举行。霍弋站在入口处,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冷松木调香水若有似无。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然后他找到了。苏律站在角落,正跟一个中年男人交谈。手里端着气泡水。藏蓝色西装,表情是他惯常的社交式微笑——礼貌、克制、疏离。
霍弋的目光忽然停在苏律的嘴唇上。一道结了痂的小口子。位置和他自己嘴唇上那道一模一样——下唇正中偏右。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嘴唇上的伤口,心跳漏了一拍。
他端起一杯威士忌往苏律那个方向走。刚走出几步,苏律的余光扫到了正在靠近的身影。话说到一半,他愣了一瞬,对交谈对象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转身,步伐不紧不慢但方向毫不迟疑。
霍弋停在原地,看着那个藏蓝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在躲他。霍弋一时郁闷,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他走到吧台,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名片,翻到背面写了两行字。第一行:我来过。你躲了。下次不用躲,我走。第二行:你躲什么?我又不咬人——笔尖顿住了。他摸了一下自己嘴唇上的伤口,又想起刚才看到苏律嘴唇上那道同样位置的痂。他把“咬人”后面加了一个“吗”,然后又涂掉了。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咬人。
他把名片推给调酒师:“如果看到一位穿藏蓝色西装、刚才往洗手间方向出来的先生,把这个给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洗手间里,苏律靠在洗手台边缘,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根本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他跑来追问他,他该怎么说?说他喝醉了吻了他,然后他把他拉黑了?说那是他的初吻,而霍弋什么都不记得?
他推开门走回酒会现场。角落那个位置已经空了。调酒师叫住他,递过一张名片。苏律低头。正面印着霍弋的名字和头衔。翻到背面——钢笔字迹,有点潦草。第一行:我来过。你躲了。下次不用躲,我走。第二行被涂掉了,借着吧台的暖光仔细辨认,勉强能看出——“你躲什么我又不咬人”后面,加了一个被涂掉的“吗”。
苏律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进了西装内袋——左胸的位置,贴着衬衫放好。他伸手按了一下那个位置,像是在确认——它还在这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276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