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3914" ["articleid"]=> string(7) "74146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5896) "昨日心底翻涌不休的不明心绪,缠着他辗转了大半个夜晚。苏翊沨反复开解自己,暗自宽慰,入行拍戏以来,能遇见宁知越这样事事包容、处处照顾自己的前辈,已然是莫大的幸运。不该滋生多余的心思,更不该心生猜忌别扭。

一夜心绪落幕,天光亮起又落下,日间拍摄平稳结束,影视基地的白日喧嚣渐渐归于沉寂,暮色温柔漫过整片片场。唯有露天天台灯火长明,工作人员紧锣密鼓调试设备、敲定布景,为今晚的重点双人情绪夜戏做好万全准备。

苏翊沨站在片场边缘,神色松弛。经过昨日一整天的自我疏导,他早已把心态摆正。

导演拿着剧本大步走来,当着全场宣布临时改戏。

“这场天台告白的情绪还差最后一把冲击力,太平了。”

“临时加一段借位吻,把陆时景对沈清和克制的爱意推到顶点。”

苏翊沨身形微顿,眸色轻轻一晃。

他们都是专业演员,镜头前的借位,不过是为了成片效果更好,是最普通不过的工作内容。

他甚至暗自失笑,觉得昨天对着花絮胡思乱想的自己实在太过矫情,太过小题大做。

苏翊沨很快扬起一贯干净坦荡的笑意,主动应声:“没问题导演。”

一旁的宁知越亦是淡淡颔首,神色沉稳平静。他上前两步,俯身和导演认真确认借位角度、镜头捕捉动线、人物情绪起伏,每一处细节都核对得一丝不苟。

一切准备就绪。

苏翊沨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收敛杂念,全心入戏。

他心底笃定无比,不过一场借位吻戏,他吃演员这碗饭,这点职业素养,他绝对有。

“场记打板!开机!”

清脆打板声落下,全场瞬间寂静无声,只剩傍晚微凉风声轻轻掠过耳畔。

夜色沉沉笼罩天台,晚风渐凉。

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一步步走近,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自带一股隐忍又压抑的破碎深情。

他微微上前,稳稳将苏翊沨圈在栏杆与自己之间,封死所有退路,强势又克制。

清冽干净的松雪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晚风的微凉,瞬间将苏翊沨整个人彻底包裹、裹挟其中。

咫尺方寸,只剩彼此。

镜头之下,宁知越的眼底盛满了戏里隐忍滚烫、压抑多年的深情。

那双总是温柔平和的眸子,此刻沉得要命,完完整整、一丝不落的,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深情缱绻,浓烈炙热,逼真得让人分不清戏内戏外。

距离越来越近。

咫尺之间,呼吸悄然交缠,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衣料相抵,暧昧氛围疯狂发酵。

苏翊沨原本稳稳落落的心,毫无预兆地轻轻颤了一下。

他慌乱敛神,在心底疯狂自我暗示、强行稳住心神。

没事,只是演戏。

别怕,稳住,专业一点。

一遍遍默念,一遍遍自我安抚。

可所有的挣扎克制,都在宁知越俯身的那一秒,彻底崩盘。

男人眉眼轻轻垂落,长睫低垂,轮廓逼近。

鼻尖相抵,温热绵长的呼吸尽数扫过苏翊沨柔软的唇瓣,轻轻浅浅,却滚烫灼人。

下一瞬,吻欲落未落。

就是这短短一秒。

苏翊沨心跳骤然失控,浑身血液一瞬冲上头顶,四肢微微僵硬发僵,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邃眼眸。

“卡 ——!”

导演轻轻叫停,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翊沨,慌了。”

“身子太僵,眼神躲闪,情绪不到位,怯感太重,重来一条,稳住心态。”

苏翊沨猛地回神,脸颊滚烫灼热,连耳后脖颈都染满薄红。

他迅速低头,掩去眼底慌乱,小声致歉:“对不起导演,我调整一下。”

他快步退到场边,指尖微微发颤,心底乱成一团麻,乱糟糟、沉甸甸,怎么理都理不清。

他彻底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

明明是假的,可他还是慌了,乱了。

宁知越抬脚走近,刻意压低嗓音,音量只容两人听见,语气温柔又笃定:“紧张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精准戳破他所有伪装。

苏翊沨立刻抬头,眼底慌乱一闪而逝,嘴硬得厉害,强行扯出一副坦荡无所谓的笑:“没有啊。”

“有什么好紧张的,都是男生,拍戏而已,很正常。”

语气松弛自然,装作自己无比专业。

可他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自己。

嘴可以逞强,神色可以伪装,心态可以硬撑。唯独心跳,骗不了分毫。

苏翊沨垂眸敛神,心底纷乱四起,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真的,太不对劲了。

从前所有的空落,似乎全都有了源头。

从这一刻,他心底秩序彻底纷乱,隐秘的心意破土而出,再也藏不住,也压不下去了。

他终于幡然醒悟,自己哪里是入戏太深,分明是早在日复一日的偏爱里,对宁知越,动了最真的心。

恍惚间,一段很小的往事,猝不及防闯进脑海。

那是进组没多久的雨夜,夜里拍夜戏淋了雨,苏翊沨发低烧蜷缩在酒店房间,头晕得连热水都烧不动。他不愿麻烦别人,本想硬扛一夜。

半夜房门被轻轻叩响,开门便看见宁知越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退烧药与一杯温好的蜂蜜水。

对方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放下东西,确认他吃下药物,又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守到他睡着,才默默转身离开。

或许从那时候自己已经动心了。

但是宁知越到底是怎么想的,跟自己一样吗?算了,还是先拍戏,别自作多情。

自己不能沉溺,不能抱不该有的期待。

导演和工作人员还在等着,要尽快调节好状态,不能让人看出心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8274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