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1885" ["articleid"]=> string(7) "741450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417) "“我说,我都说!”赵坤声音带着哭腔,眼睛里涌出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弄成一道一道的印子,“是冀王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杀了稳婆,我就能带着家人跟着他出城,事成之后许我一个四品总兵的位置。他让我杀了人之后拿走金锭,然后放火烧了院子,外面早就安排好了人,天亮之后就会散布流言,说王爷你因为调换皇子的事被张婆子拿捏,杀人灭口毁证,就是要动摇朝廷里那些中立官员对你的心思,只要女帝醒过来听到这话,肯定会对你起疑心,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拿下京城就容易多了。”
唐从心松开手,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冀王手里没了证据,就想用这种泼脏水的办法,赌女帝对我的疑心,只要女帝动摇,他就能找到机会翻盘。
“还有呢?冀王还有什么安排?”唐从心追问,指尖敲了敲佩刀的刀柄,刀柄的凉意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赵坤缩了缩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咬着牙不说。
魏霆又是一脚踩下去,赵坤疼得闷哼一声,肋骨都像是要断了,他赶紧开口:“还有!还有!冀王早就联系了朔北的贺兰雄,他答应给贺兰雄裂土封王,让贺兰雄带着三万朔北骑军南下,三天之后就到雁门关,只要贺兰雄攻破雁门关,就能直接扑到京城来,和他城外的私兵里应外合,拿下京城。”
这句话说出来,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哗哗声,朝阳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震惊。
朔北贺兰雄拥兵十万,割据雁门关外多年,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冀王居然真的敢引狼入室,为了夺位不惜卖了大景的江山。
赵坤瘫在地上,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说完最后这句话,头一歪,差点晕过去,魏霆松开脚,他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灰烬上,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都说了,王爷饶命,饶了我家人……”
唐从心没理他,抬头看向东方升起的朝阳,朝阳把天空染成一片灿烂的金红,远处京城的城墙在晨光里露出灰色的轮廓,城楼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空气里带着清晨草木的清甜,混合着还没完全散去的焦糊味。
他抬手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金属凉意在掌心散开,远处官道上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带着尘土的气息。
为首的骑手勒住马缰,玄色披风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双手接过唐从心递来的漆盒,盒身沉甸甸的,装着盖了亲王印信的手谕和调兵令牌。
他把漆盒牢牢绑在马鞍上,翻身上马,对着唐从心躬身一礼,接着一甩马鞭,马蹄踏碎官道上的晨露,朝着雁门关方向飞驰而去,扬起的尘土落在路边的青草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车辙印。
唐从心站在兵部衙门的青石板台阶上,目送骑手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晨露打湿了他靴边的布料,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身边兵部尚书捧着兵符印信站得笔直,掌心的印信还带着台阶下青石的潮气,空气中飘着衙门门前老槐树的槐花香气,混合着兵部库房里储存的火药和干木材的味道,钻入鼻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95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