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1882" ["articleid"]=> string(7) "741450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474) "说完,她颤巍巍站起身,走到里屋,从床板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块明晃晃的金锭,赤金色的光泽映得人眼睛都亮,金锭上还打着官造的印记,正是当年大景官铸的五十两金锭,分量沉甸甸的,放在桌上发出沉实的轻响。

金锭带着樟木箱子的防虫香气,还沾着床板底下灰尘的土腥味,确确实实是当年留下的东西。

唐从心看着这块金锭,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金锭冰凉的触感传到皮肤上,这就是当年他被当做弃子换掉的证据,沉甸甸压得人心里发沉。

“婆婆,你放心,这块金锭先放在你这里,等明天我安排人送你进京城,到时候女帝醒了,你当面跟女帝说清楚这件事,证物交给陛下,我说到做到,保你一辈子安稳。”唐从心抬眼看向张婆子,语气诚恳,“今天晚上先让玄鸟卫守在这里,没人敢进来害你,明天一早我就派人来接你。”

张婆子赶紧点头,双手紧紧抓着衣角,脸上终于露出放松的表情:“老身信王爷,老身信你,这么多年这件事压在老身心口,快把老身压死了,今天说出来,老身终于轻松了。”

唐从心安排了四个玄鸟卫守在院子四周,大门门栓都插好,才带着魏霆离开别院,乘车返回京城。

路上魏霆跟唐从心说,要不要把张婆子直接带回京城,连夜安置,唐从心说不用,张婆子年纪大了,一路颠簸受不住,而且消息还没泄露,放在这里反而安全,明天再接走不迟。

回到玄鸟卫衙门,已经是亥时,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城门口打更的梆子声已经响过一遍,唐从心处理了几份冀王余党的案卷,刚要起身回郡王府休息,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玄鸟卫,头发散乱,鞋子都跑掉了一只,进门就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王爷!不好了!不好了!京西别院走水了!整个院子都烧起来了,张婆婆她……她还在里面没出来!”

唐从心手里的案卷“啪”地掉在地上,宣纸散落一地,墨香混着案几上烛油的蜡味飘开来,他猛地站起身,烛火被他带起的风吹得晃了晃,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他抓起放在墙边的佩刀,对着外面喊:“备马!立刻赶过去!”

二十匹快马冲出京城西门,马蹄踏碎夜的寂静,马蹄声砸在泥土路上,溅起一片尘土,夜风带着野草的湿气吹过耳边,远处能看到京西方向一片通红的火光,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浓烟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燃烧草木和布料的焦糊气味。

赶到别院门口的时候,整个院子已经被大火吞噬,横梁不断往下掉,火星溅得老高,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烫,玄鸟卫们已经在打水救火,水桶碰撞的声音混着泼水的哗哗声,喊叫声乱成一片。

唐从心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冲天的火光,灼热的温度烤得他脸颊发疼,焦糊气味钻进鼻腔,他紧紧攥着佩刀的刀柄,指节泛白。

半个时辰后,大火终于被扑灭,院子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余烟还在袅袅往上冒,空气中全是灰烬的苦涩气味。

救火的玄鸟卫走进里屋,很快抬出来一具焦黑的尸体,骨头都被烧得变形,躺在床上的姿势,正是张婆子睡觉的位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95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