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1878" ["articleid"]=> string(7) "741450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726) "崔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贴在背上又沉又凉,他沉默片刻,对着唐从心躬身下去:“臣选第一个,小儿不懂事,贪图官位依附冀王,臣这就回去把他绑了送过来,崔家所有私账,今夜之前一定送到郡王府。”
唐从心嘴角勾起一点淡笑,抬手拿起桌上另一张纸,推到崔衍面前:“崔主君明白人,我也给崔家吃颗定心丸。我今天在这里说清楚,等我日后继承大统,第一件事就是放开科举取仕,往年科举只许世家子弟报考的规矩要废了,从今往后,不管是世家还是寒门,只要有真才实学,都能考科举进朝堂。崔家愿意回头,将来朝堂里照样有崔家的位置。”
崔衍眼睛猛地亮了,他原来还担心唐从心开科举是要断世家的根,现在一听,只要归顺就能保留位置,比跟着冀王掉脑袋强一万倍,他再次躬身行礼,腰弯得比刚才更低:“臣代崔氏全族,谢郡王不杀之恩,臣回去之后,立刻说服族老,全族支持郡王平叛,绝无二心。”
崔衍退出去,第二个是荥阳郑氏的主君郑宏,进来看到桌上摆着的贿赂记录,腿当时就软了,直接跪到地上,不等唐从心把条件说完,就赶紧说愿意交出依附冀王的侄子,还主动把郑家存的冀王手书都交出来,承诺发动族里在京的官员支持唐从心。
唐从心同样把科举的承诺说给郑宏听,郑宏千恩万谢出去,脚步都比进来轻快不少。
第三个,范阳卢氏的主君卢慎,进来之后态度就有点犹豫,他捧着茶碗半天不说话,手指反复摩挲着茶碗壁,茶盖碰着碗沿发出细碎叮当声。
卢家是百年世家,在河北根深蒂固,族里一半人跟着冀王,一半人中立,他作为主君,哪边都不想得罪。
唐从心看着他的样子,直接把账本推到他面前,卢家跟冀王往来的记录整整三页纸,密密麻麻写着卢家给冀王捐了多少军饷,冀王给卢家批了多少免税的田产。
卢慎的目光扫过账本,喉结滚了滚,半天说不出话。
“卢主君,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唐从心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着书案,目光直直看向卢慎,“冀王带着三千私兵就在城外,明天说不定就攻城,城破了,冀王赢了,你们卢家自然有好处,可冀王要是输了呢?满门抄斩的滋味,卢主君想尝尝?”
卢慎额头的汗顺着胡须往下滴,滴在青缎袍襟上,他叹了口气:“郡王,不是臣不信您,实在是卢家枝繁叶茂,族老们都怕开了科举之后,世家的位置都被寒门占了,将来卢家就没活路了。”
唐从心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带着点微涩,他放下茶盏,声音沉稳:“卢主君觉得,现在世家还能垄断官场多久?世家子弟生下来就靠着门第吃俸禄,一个个饱食终日,连四书五经都背不全,真能一辈子占着位置?开科举不是要断世家的路,是给世家换一条新路,有真本事的世家子弟照样能考中,比靠着门第混饭吃强。寒门子弟有了出路,就不会跟着造反,江山稳了,世家才能接着传承,这不比跟着冀王谋逆掉脑袋强?”
卢慎手指在茶盏上顿了顿,他仔细琢磨唐从心的话,这话戳破了现在世家的顽疾,族里那些年轻子弟确实越来越不成器,再靠着门第垄断,早晚要出乱子,他抬起头,对着唐从心躬身行礼:“郡王说得透彻,臣懂了,臣回去就绑了族里跟着冀王的大公子送过来,卢家全族听凭郡王调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95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