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1877" ["articleid"]=> string(7) "741450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717) "薛荣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走下城楼,传令声顺着台阶层层传下去,甲叶碰撞的脆响混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承天门广场尽头。

城门缓缓落下沉重的闸板,铁链绞动发出沉闷的低响,宣告整个京城彻底进入管制。

唐从心处理完承天门现场,留赵武协助薛荣清点抓来的叛逆,自己带着两名玄鸟卫骑马出了承天门,往东安郡王府赶。

春末午后的阳光晒在马背上,暖得人后背发酥,街道两侧商铺都关着门板,门口挂着锁,街上只有巡逻的羽林兵,马蹄踏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回响,空气里还残留着晨雾散去后的草木清香,混着远处民宅飘来的蒸麦香气。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东安郡王府,大门早已敞开,管家带着仆役站在门口躬身迎接,鞋底蹭着青石板的细碎声响传到唐从心耳中。

他下马走进王府,穿过垂花门,绕过假山池水,径直走进后院书房。

推开门,一股上好松烟墨的清苦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窗外紫檀木窗框晒过太阳发出的淡香,书案上摆着刚从冀王府漕运商号抄来的贿赂账册,封皮用明黄色锦缎装订,边角摸着滑腻厚实。

唐从心坐到铺着熊皮坐垫的紫檀木椅上,熊皮的粗糙质感隔着衣料传到大腿,他抬手拿起账册,翻开第一页,泛黄的宣纸上写着工整的小楷,每一笔都清楚记着哪个世家给冀王送了多少银子,哪处田产哪间商铺作为贿赂,连送礼时间都记得分毫不差。

玄鸟卫统领站在书房下首,躬身回话:“王爷,按您的吩咐,咱们已经核对过,五家态度中立的世家都在上面沾了边,主君都在京里,人已经请到王府外厅等着了,按您的吩咐,一个个单独召见。”

唐从心放下账册,指尖敲了敲书案,檀木发出沉闷的轻响,他抬眼看向玄鸟卫统领,声音平静:“让第一个,清河崔氏的主君进来。”

脚步声响起,一个留着三绺长须的中年男人走进书房,紫色锦袍料子顺滑,腰间系着羊脂玉腰带,走路时玉饰碰撞发出细碎叮咚声,他走到书案前,对着唐从心躬身行礼,动作规矩挑不出错:“臣,崔衍,见过东安郡王。”

唐从心抬手示意他起身,伸手从账册里抽出一页纸,轻轻放到崔衍面前,纸上清清楚楚记着崔家二公子给冀王送了三万两银子,求冀王帮他谋得盐运使的缺,时间地点签字都一应俱全。

崔衍的目光扫过纸面,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手不自觉攥紧了锦袍下摆,指节都泛了白。

“崔主君,”唐从心端起书案上的茶盏,瓷杯壁温热的触感传到掌心,茶盖轻轻刮过茶汤,发出细碎的哗啦声,他吹了吹浮叶,不急不缓开口,“冀王矫诏谋逆,罪证确凿,所有依附冀王的人,都按谋逆同党论处。崔家是世家大族,我不想赶尽杀绝,给你两个选择。”

崔衍抬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在紫色锦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声音带着点微颤:“请郡王示下。”

“第一,把你家那个送银子谋缺的二公子交出来,再把崔家跟冀王往来的所有私账都交上来,我保崔氏满门平安,崔家还能保留在朝的三个官位,既往不咎。”唐从心喝了一口茶,碧螺春的清鲜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放下茶盏,声音平稳没有波澜,“第二,要是你护着那个儿子,那崔家全族都跟着冀王一起论罪,今日你进了这郡王府,就别想着全须全尾出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95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