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71868" ["articleid"]=> string(7) "741450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426) "唐从心抬手拂去衣摆上的尘土,目光扫过两侧垂首站立的玄鸟卫守卫,指尖按在腰间佩刀的柄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口。
他抬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朱红大门缓缓向内打开,暖黄的灯笼光从门内溢出来,落在青石板台阶上,映出一片明暗交错的光斑,门内传来管家恭敬的行礼声,声音顺着晚风飘出来,清晰落在他耳边。
正厅横梁上挂着一盏六叶琉璃灯,四块手掌宽的鲸油蜡烛燃得正旺,把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飘着线香淡淡的松烟香气,混着案头宣州贡纸的竹香,清冽好闻。
唐从心把册封圣旨放在紫檀大案上,指尖抚过冰凉的木纹,刚坐下喝了一口热茶,就听见外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靴子踩在青砖上,节奏又快又重,带着喘不过气的急迫。
侍卫的通传声刚落,一个穿玄色玄鸟卫服的人影掀帘进来,脸上带着夜路沾的尘土,领口沾着几片半干的血渍,正是负责京中情报的玄鸟卫千户林策。
他径直走到大案前,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封蜡严密的木匣,声音带着一路奔跑的喘意:“殿下,刚从长生殿传出来的密报,冀王已经定了三日后祭天逼宫,这是具体的兵力布置和矫诏草稿,请殿下过目。”
唐从心放下茶盏,瓷盏底落在红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接过木匣,指尖触到匣面冰凉,封蜡上印着玄鸟卫的鹰纹,确实是内殿密探递出来的。
木匣打开,一叠麻纸摊开在大案上,最上面那页沾着新鲜的血点,暗红的印记像一朵绽开的恶花,纸角还带着宫墙角落的潮霉气味,想来递信的密探已经付出了性命。
纸上的字迹小而工整,把冀王的计划写得明明白白:三日后寅时,冀王带着宗室诸王在祭天台集合,掌控京城的冀王府旧部同时封锁九门,右羽林副将已经被冀王收买,会带队封锁宫城四门,只留长生殿偏门给冀王亲信进入,进去之后先控制女帝,若是女帝不肯退位,直接缢杀,然后矫诏下诏,说唐从心勾结漕运盐铁盗匪谋逆,已经弑君篡位,冀王奉先帝遗诏清君侧,诛杀逆臣,然后拥立嫡子登基。
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处布置都掐着死穴,就是要把唐从心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唐从心指尖落在那行“赐死唐冶,夷其三族”的字上,指尖冰凉,连指节都泛出白。他知道冀王夫妇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儿子,从出生那一天起,他就是替嫡子挡灾的弃子,放州囚禁十四年,他们没想过他活不活,现在夺嫡临门,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他推出来顶罪,让他替嫡子死,成就他们父子的江山。
骨血亲情在权力面前,连一片纸都不如,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他心脏都缩成一团。
林策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说话,正厅里只能听见烛芯炸裂的噼啪声,风从窗缝吹进来,吹动案头的纸张,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响,线香的烟气袅袅绕着梁木打转,慢慢散进空气里。
唐从心深吸一口气,肺里灌满带着松烟香的空气,那股刺骨的寒意慢慢压下去,他抬眼的时候,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99538" }